也不知赵恒策还有没有好好学写字,尤其是他的名字。
他每日还在去那个小破铺子去帮忙吗,小打小闹的铺子也不知能赚几个子儿。
他那日穿一身月白暗纹的衣裳在院中打拳的身姿甚是英挺,可他竟是没觉得排斥,而是想靠近。
他会不会也这般躺床上想他,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想一个人。
‘唰’地一声,刘瑱从床上坐起,眼里似是还有些怒气。
他怎的就忘了,赵恒策还有个旧人!
赵恒策会想他那个旧人吗。
可远在千里之外,刘瑱并不能当场质问,又气鼓鼓躺下。
想什么想,睡觉!
他总是很敏感,可又是个闷葫芦,两人做那事时,他从不出声,倒显得刘瑱是个色重饿鬼了。
他那里一晚过后总是有些红肿,得用上老太医的药才能缓解,以后还是多找老太医去要些那药,他日日给他保养上,以后应是不容易那般伤到。
刘瑱在床上翻来覆去,手伸在被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良久,刘瑱叹息一声。
认了。
他就是想赵恒策了,脑子里都是他,挥之不去。
甚至连自己极为厌恶的事都做了又做,欲不能罢。
他再也不是那个清心寡欲的翩翩君子了。
刘瑱心里还有一丝懊悔,又夹杂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只是觉得心涨的满满的。
赵恒策晚间睡的早,子时醒来了一次。
披着件外衣,走到窗边,推开窗扇,抬首映入眼帘的便是明亮的下弦月。
红儿听到动静,“世子妃?您可是有什么吩咐。”
赵恒策:“无事,不必管我,你们歇着吧。”
他出神地看着明月,他今日问宋斯年时,其实还是怯了,他最想问的事,是因为做官才放弃他的吗。
可这话若是问出来,无疑是自打脸的话。
他有何资格和人家的仕途能放在一起比较。
若是当初世子不是得罪了齐王,迫不得已才与他成亲,怕是这会也是‘大人’了。
赵恒策看着天上的弦月,手在窗沿上随意比划着。
待他回神时,才惊觉自己写的是刘瑱。
方才他想着与宋斯年过去的种种,竟是一点都不伤心,甚至还下意识写着刘瑱的名。
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细细观看,他好似,不再喜欢宋斯年了,今日听到宋斯年的解释,他并未觉得很难接受。
一切皆因,他已与刘瑱成亲。
而刘瑱又待他珍重,他也不是冷情甚么都不懂的人,似是中意上刘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。
更何况他们早已成了亲,还做了那么多次亲密的事。
赵恒策想的耳尖微红泛痒,偏头在肩膀上蹭了蹭,嘴角还带着愉悦的浅笑。
眼瞧着日子到了腊月,刘瑱还是未归家。
到了腊八这日,郡王妃张罗着施粥一事。
以往赵恒策并未做过这等善举,郡王妃就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。
索性他身边还有佩兰听竹这等大丫鬟,都能帮上忙。
郡王妃庄思絮着一身素净的对襟褙子,头戴幂篱,正站在锅前手执饭勺亲自盛粥。
赵恒策在一旁帮着她递碗。
在城外给贫苦人施粥常常会引起骚乱,好再府中护卫得力,没出甚么岔子。
施粥后,赵恒策并未随着郡王妃一道归家。
“娘,我想回家一趟。”赵恒策有快一月都未曾回自己家了,他有些想姨娘了。
庄思絮,“去吧,早些回来便是,让周长史备些礼带过去。”
赵恒策:“多谢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