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君风悄悄背着众人掐着一把刘瑱的胳膊,悄声道:“大过年的,拉着个脸做甚么,别逼我打你。”
话音刚落,就看见赵恒策过来了,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。
刘瑱不仅没有好脸色,甚至还转身找了一个同龄男子相谈甚欢。
今年是他们成亲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年,是一对新夫夫。
赵恒策对郡王府这边上门拜年的人大多都不清楚,本应由刘瑱带着认人,可刘瑱不知抽的甚么风,把赵恒策扔在一边不说,还故意与别人相谈甚欢。
赵恒策有些无措地看着刘瑱的背影。
索性有那有眼色的人,将话头带到赵恒策和刘瑱身上,众人这才顺势与赵恒策见了礼。
这一日对于赵恒策来说有些难熬。
可时辰总归是不会停留的,转眼就到了晚间。
明日初二便是赵恒策回娘家的日子。
赵恒策早已准备好自己给弟弟妹妹带的一些玩意,周长史依着郡王妃的吩咐,给他备了很厚的回门礼,他也不需额外再备些甚么了。
夜里依旧是赵恒策一人,与平日并无分别。
可独独今日他才方觉,世子院原来真的很大。
大到他一人提着灯笼,沿着绕园流水的边,走了许久都未曾绕满一圈。
佩兰将床褥铺好从内间出来,只有听竹一人坐在桌边手中拿着茶杯无聊地转着玩。
“世子妃呢。”佩兰解开臂简的襻膊随口问道。
“打着个灯笼在院子呢。”
佩兰整整衣袖,出门从廊下拿了一个灯笼,找赵恒策去了。
听竹重重叹息一声,放下手中的水杯,还是回去睡吧,她算是看清楚了,世子并不是甚么君子,单从今日这般冷落世子妃,又苛责他们这些丫鬟的行径。
就足以让她以往满腔的热血凉个透,世子不是甚么好东西,她还是尽早另谋出路去。
听竹出门前还在门口的大铜镜前,借着烛光,抬手扶了扶发间的绢花,抿嘴一笑,满意地离去。
佩兰在木桥那里找到的赵恒策,他独自一人站在那不知在想甚么。
“世子妃,不早了,该去歇息了。”
赵恒策这才回神,回身看佩兰,慢吞吞道:“好,回去吧。”
佩兰看着赵恒策落寞悲伤的侧脸,又些于心不忍,她最初待世子妃也不好,可世子妃也不曾责骂于她,甚至对她还挺好。
这样的好人不应被人辜负。
赵恒策回房后,佩兰并未离去。
赵恒策:“佩兰可还有事?”
佩兰不语,只转身关上房门,这才上前在赵恒策跟前轻声道:“世子妃,新姨娘已进门,若是顺当,咱们郡王府将迎来下一个小主人了,届时世子会常去那边的。”
赵恒策内心已被刺的麻木了,他甚至都有些分辨不来,到底是刘瑱的冷漠对他来说难受,还是听到刘瑱要有孩子了更难受。
木呆呆地看着佩兰。
佩兰:“奴婢知晓世子对您是有情谊的,只是心暂时被新姨娘那边牵走了,只要咱们这边院子也诞下一位小主人,何愁世子不来这里呢。”
赵恒策有些茫然,他又如何能生呢,若是他能生,怕是在成亲第二日,依着刘瑱当初那般凶猛的劲头,他早就有了。
佩兰见他不开窍,只得将话挑明白,“世子妃,奴婢若是能帮您诞下一位麟儿,是奴婢的荣幸,奴婢这辈子也唯您马首是瞻,绝无二心。”
赵恒策直勾勾看向佩兰,手指微蜷,嗓音发音,半响才道:“我……我想想。”
佩兰躬身离去。
赵恒策在原地站了好半天,这才抬腿往床边走。
正月初二天幕缓缓展开淡蓝色画卷,早晨的京城还是风寒料峭的。
郡王妃披着银狐缘披风,身旁跟着的是郡王爷,身后立着刘瑱。
赵恒策在一旁站着。
郡王妃对赵恒策说:“代我们给亲家问好,若是得了空,我们亲自上门拜访。”
赵恒策,“劳母亲挂心,儿媳记下了。”
赵恒策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去,自己这才上了后面的马车。
刘瑱随着母亲一起回的是他外祖家,赵恒策自己回赵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