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,还是不用了。”她又不是真的被吓晕的。
谢宸点点头,也没再说什么,随即转头继续往前走。
阮顷盈很快就发现自己跟不上他的步子,谢宸走得太快了。
“唉?你等一等我。”
男人停下脚步,垂眸看向捏紧他衣摆的小手,嗓音温润:“怎么了?”
阮顷盈纠结了几息,还是决定让他抱。
太子府很大,为了方便接见心腹幕僚,书院建在东北角,从这里走过去得小半个时辰。
谢宸走得这么快,而且万一她在路上又因为追他太激动晕了呢?
“你还是抱我吧,我一想到方才那支箭,就有点儿头晕。”
再骗下去,她都觉得对不起他了。
“好。”谢宸也没犹豫,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阮顷盈顺手圈住他的脖子,嗓音轻软。
“谢宸,你真好。”
男人脚步未停,闻言瞥她一眼。
“哪里好?”
“……就是很好,我说什么你都信我。”
谢宸嗓音清润:“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了解你,你也了解我,我们关系也很好,不是吗?”
阮顷盈突然觉得自惭形秽,她默了默,冷不丁吐出一句。
“你好单纯呐~”
“噗~”跟在两人身后,一直充当木头冷面人的莫辞终于是没能憋住,噗地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破功了。
方才实在是没能忍得住。
阮姑娘到底是凭什么说出的这句话?
若是他们殿下单纯,这世上还能有不单纯的人?
“你笑什么?”
阮顷盈莫名看了他一眼,温温吞吞提出疑问。
说完她又偏头看了眼谢宸,后者也随她的视线看向莫辞。
唇角微勾:“是啊,你在笑什么?”
听上去他的语气温润有礼,可莫辞却知道,这话音里暗藏着无边的风暴。
而他接下来的回话,便是能否引发这场风暴的关键。
他想了想道:“阮姑娘,属下只是觉得您心思独特,属下跟了殿下这么些年,还从未见到有人这般评价过他。”
“噢~”阮顷盈点了点头,手下拍了拍谢宸的肩,示意他继续走。
她想了一会儿,才缓缓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我了解他啊,所以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他。”
谢宸眉眼温和,将她往上掂了掂。
“小乖说得对。”
……
等到了书房,谢宸把那本这两天才按照他的意思连夜赶制好的“孤本”递给她。
“慢慢儿看,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阮顷盈一手接过,踢掉绣鞋,蜷上了那张谢宸平日里歇息用的罗汉床。
“要喝什么?燕窝牛乳羹还是银耳莲子羹?”
不想让她吃那些糕点,但如果只是单纯的茶饮,嘴里没东西,她会闹。
阮顷盈略一思索:“燕窝的。”
谢宸倾身把她踢歪的绣鞋摆放好,又转头让莫辞去给她取燕窝牛乳羹。
莫辞扯了扯嘴角,转身退下。
殿下一个人上赶着当老妈子也就罢了,还非得拉着他一起当。
……
书房静谧,鼻尖萦绕着凝神静气的龙涎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