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毛悦悦坐在床边,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神鞭冰凉的鞭柄,眉头紧锁。
“悦悦。”
司徒奋仁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,在她身边坐下,将杯子轻轻放进她手里,指尖拂过她微凉的手背:“还在想怎么面对林逸?”
毛悦悦点点头,靠进他怀里,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微凉气息。“有点……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。继续装被迷惑?我怕自己演不下去,看到他我就恶心。直接撕破脸?”
“又怕打草惊蛇,抓不到他和蓝大力勾结的确凿证据,也摸不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司徒奋仁收紧手臂,将她完全圈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顶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不用为难自己。想撕破脸就撕,想骂就骂。”
“有我在,他动不了你一根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和狠厉:“我一想到他昨天在游艇上可能对你,我就恨不得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
毛悦悦立刻打断他,仰起脸,认真地看着他有些红的眼睛:“他最多就是动手动脚,我都化解了,最后还泼了他一身冰水酒水。”
她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:“我的司徒老师,可是能为了我跨越生死、对抗命运的男人,怎么现在倒对自己没信心了?嗯?”
她最后一个“嗯”字尾音上扬,带着调侃和浓浓的依赖。
司徒奋仁看着她清澈眼眸中自己的倒影,那里满是对他的信任和爱意,心头的戾气和不安瞬间被熨平了大半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相触,呼吸交融。
毛悦悦凑上去,吻了吻他的唇角,一触即分,却带着无限的安抚和承诺:“这次,我们一起面对。你保护我,我也保护你。”
这个清浅的吻和话语,像羽毛划过心尖,酥酥麻麻。司徒奋仁眼神暗了暗,扣住她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
良久,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。毛悦悦脸颊绯红,眼中水光潋滟,却笑得狡黠:“好了,再亲下去,我都不用去公司面对林逸了,直接请假在家安抚某个醋坛子好了。”
司徒奋仁也笑了,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:“快去快回,有事立刻叫我。”
他帮她把打神鞭仔细收进特制的皮套,又检查了她包里备好的厚厚一沓符箓卡和符纸,确认万无一失,才不舍地松开手。
丝绒影视公司大楼,依旧光鲜亮丽,但走进去,毛悦悦立刻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。
平日热闹的前台空无一人,走廊里也静悄悄的,空气里弥漫着一丝普通人难以察觉的腥气。
“悦悦!悦悦你可来了!!”
李春燕不知从哪个角落冲了出来,脸色惨白如纸,一把抓住毛悦悦的胳膊,手指冰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有、有僵尸!公司里有僵尸!”
“好多同事都、都变了!”
“阿欣她……她也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显然吓坏了。
毛悦悦心头一沉,反手握住李春燕颤抖的手,迅从包里抽出一张叠成三角的护身符,拍在她胳膊上,指尖灵力注入,符纸微微烫:“想活命就别撕下来!”
“有这个,一般僵尸接近不了你!”
李春燕看着胳膊上微微光的符纸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哭得更凶了:“啊啊妈妈呀我要去哪里躲着?”
“悦悦你能不能多给我几张?我害怕啊!”
毛悦悦一手已经握住了打神鞭的鞭柄,另一手又抽出两张符纸塞给她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寂静的四周:“去地下停车场,躲到你车里,锁好车门!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,都别出来。”
“啊??我?”李春燕指着自己,满脸难以置信。
“快去!按我说的做!”毛悦悦没时间多解释,猛地一挥打神鞭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破空声,鞭梢扫过地面,带起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涟漪,暂时驱散了前方走廊角落里弥漫的一丝黑气。
“走!”
李春燕被鞭声惊醒,也顾不得许多,踩着高跟鞋,以平生最快的度,连滚爬地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跑去。
毛悦悦深吸一口气,握紧打神鞭,缓缓朝着公司深处走去。
越往里走,那股腥气和死气越重。办公区里,景象令人头皮麻。
几个她熟悉的同事,此刻正面色青白,眼神空洞或暴戾,嘴角残留着暗红,动作僵硬地在工位间徘徊,出无意义的低吼。
他们脖颈手臂上,都有着清晰的咬痕。
这场景……竟让她莫名感到一丝眼熟,像是深埋的记忆被触动,但眼下无暇细思。
“毛小姐。”
一个还算清晰的声音响起。
毛悦悦转头,看到阿欣从楼梯间走了出来。
她依旧穿着得体的套装,但脸色青灰,脖颈上两个血洞触目惊心,眼神却诡异地保持着部分清明,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恭敬:“boss想见你。”
毛悦悦停下脚步,打神鞭横在身前,冷冷道:“不用。我就在这里,让他来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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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