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这么一翻折腾,叶茗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,仰着头呼呼大睡,甚至还张开了嘴巴,鼾声越来越大。
“这是医生开的药。”周腾看向熟睡的叶茗,把药递到黄优优手里,“具体什么时候吃我会提醒她。”
“好。”黄优优接过,勾起笑眼,“谢谢你了,今晚多亏了你。”
“我该做的。”周腾答得言简意赅。
黄优优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那还有什么事么?没有的话我就带她先进去了?”
“嗯,没了。”周腾双手插。进裤兜,微微颔首,“谢了。”
“同样的话还给你,我和小茗是室友,这都是应该的。”黄优优看了一眼周腾,灵机一动,挑了挑眉,“倒是你……应该的好像没名没分?其实你俩的事我都看在眼里,都是成年人了……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从第一眼周腾就知道黄优优是明白人,她想说什么他心里也很清楚,抿了抿唇,说,“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,有的事,时机到了,我会做的。”
没想过周腾会回答得这么干脆,黄优优的心一下子落到了肚子,对周腾傲娇性格的不满也少了几分。
她看得出,他对小茗是认真的。
黄优优真心替叶茗感到高兴,扬起一抹欣慰的笑:“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,你应该知道,小茗她单纯,性格大大咧咧的,没心没肺,也没什么心机。但再怎么也毕竟是女孩儿,敏感是通病,她难免不会胡思乱想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周腾薄唇轻抿,“我会努力,让她不胡思乱想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黄优优笑了笑,“我信你。”
“对了。”想到什么,周腾抬头问,“韩眉也是你们的室友么?”
提到韩眉,黄优优眉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:“是,怎么了?”
她是聪明人,周腾冷不丁这么一提就预感到什么不好,语气染上几分凌厉,“她是不是找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。”周腾向来是说话算话的人,既然说过和韩眉的对话会消失在那晚,那他便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。
不过,韩眉的心思沉重却绝对不是常人比得上的。
他视线落在叶茗身上,不禁蹙了蹙眉。
竟然有种,敢欺负到她头上?
周腾想着,抬头迎上黄优优:“不过,我觉得你应该能猜到我想说什么。”
黄优优一听就明白了,冷嗤一声,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:“猜到了。我一直都看不惯她,又假又做作,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怜巴巴的,心里比谁都戏精,我看见她都烦。”
周腾并未对韩眉的人品做评价,只淡淡地轻笑一声:“叶茗是你室友,我很放心。”
“是么?那但愿你以后也这么觉得。”黄优优笑着挑眉,“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话,希望以后你也能让我这么放心,让我放心把她交给你。”
“小事。”周腾笑得痞气,一脸轻描淡写的不羁,“未来还长,黄女士,那就等着瞧了。”
“好,等着。”黄优优微笑,扭头揉乱叶茗的头发。
那时年少,一句随口的承诺,当真了,便真得就是一辈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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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红酒绿的G大后街,鳞次栉比的店面闪烁着荧光牌匾,和大学城干净的书香气息截然不同,这里的空气是世俗和腐糜的味道。
“速8酒店”大红的牌匾闪烁着,照亮了二楼一间屋子,窗外是夜市的叫嚷和车来车往的游龙。
江筱坐在凌乱的大床边上,已是深秋的天,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,胸部软塌塌的,黑色内衣躺在雪白的大床中央。
她的两个脸蛋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喝酒的后遗症还是屋里温度太高,一双雪白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上。
而窗台边上,身材高大的男人撑着双手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,冷风嗖嗖得刮,他的一头黄发却被汗水染得湿漉漉的,赤。裸着上身,一言不发。
这样的景象,难免让人不浮想联翩。
静默良久,曾睿身体里叫嚣的冲动被压下去几分,这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咬了咬牙,本想叫她的名字,两个字在心里千回百转,还是没勇气说出口。
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江筱率先打破沉寂,凌乱的碎发遮住她的神情,她的语气也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,“清醒了,还要不要继续?”
“江筱……”曾睿握了握拳,“我……”
他咬牙,扬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,空荡的房子回响起“啪”一声脆响:“我他妈混蛋!”
伴随着那声音,江筱心里狠狠抽了一下。
她勾唇,并不说话,只是轻蔑地哂笑一声:“我以为你会表白什么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曾睿喉咙干涩,像是被刀片狠狠划着,“……对不起,我他妈就是一混蛋,要不是腾哥打电话来,我肯定……我他妈就是一混蛋!”
他说着,又在另外一边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今晚的事,的确是因为他喝高了,玩嗨了,纵情过度,年轻人心底那点贪玩找刺激的欲。火也被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