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熠早就醒了。
朝会不能误。
他掀开被角坐起,披上中衣,赤脚踩在暖阁地砖上。
他隔着薄薄的纱帐,望着里头熟睡的人,嘴角不自觉往上翘。
刚迈出殿门,赵元福就凑上来。
“陛下,宸妃娘娘的册封圣旨,已拟好啦!”
他双手捧着明黄卷轴。
江熠伸出手指,笑着点点他额头。
“就你小子手脚快,脑子活。”
他收回手,整了整袖口。
“先放着,等宸妃醒了再送进去。”
话音刚落,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个小宫女,捧着一碗汤药,脆生生喊。
“紫云姑姑!娘娘的药熬好啦,奴婢放门口啦?”
这话一出口,守在偏殿的紫云身子一僵。
哪来的避子汤?
正殿里,周霏听见外头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猛一下坐直身子。
她明明让紫云停了这药,咋又端上来了?
还是个眼生的小宫女。
那宫女手抖得厉害,碗沿磕在托盘边缘。
可嘴上还是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。
“姑姑?”
紫云掀帘冲出来,嗓门炸开。
“谁让你把这玩意儿端来的?!”
她一步跨到廊下,伸手就要夺碗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娘娘说的嘛,陛下留宿,就得送一碗?”
紫云刚张嘴要骂,话还没出口。
赵元福已经大步流星赶到了,一把夺过宫女手里的碗。
“你刚说什么?这汤,宸妃每回陛下歇在这儿都得喝?”
“避子汤?”
人影一闪,江熠已站到廊下。
他脸沉得像锅底,眼神刀子似的扫过来。
“你刚才说,这是什么?”
“陛下!”
周霏一个箭步奔出正殿,绣鞋踩在门槛上稍顿。
江熠抬手一拦,语气冷得掉冰碴。
“婉婉,别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