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孟年拍了下嘴,赔笑道:“我,我是驴。”
&esp;&esp;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扑哧一笑。
&esp;&esp;“喏,给你。”她把一碟子糕点塞给孟年,嫌弃道:“瞧你一头的汗,该不会是一路跑来的吧?吃点东西垫垫。”
&esp;&esp;孟年举着碟子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,“还是郡主对我好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给了他一个白眼,细细叮嘱道:“无论再忙,你要记得盯着陆埕用饭,莫要太过劳累。”
&esp;&esp;孟年嘿嘿笑,往嘴里塞了个栗子糕,“我晓得。”
&esp;&esp;他走之后,萧婧华嘴角越扬越高,乐得几乎要蹦起来,跑着回了春栖院。
&esp;&esp;箬兰追都追不上。
&esp;&esp;“郡主,您慢些,当心摔了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回首,黑发如瀑,丝丝缕缕发丝自脸颊划过。
&esp;&esp;她笑靥如花,嗓音欢快,“你快些。”
&esp;&esp;箬兰微怔。
&esp;&esp;郡主这几日郁结于心,蓦地露出灿烂笑容,仿佛云销雨霁,彩彻区明。
&esp;&esp;她被这笑容感染,笑着喊:“就来了。”
&esp;&esp;回到春栖院时,箬竹已将槐花送到了厨房,正在院门前候着,“郡主,孟年可是有事?”
&esp;&esp;“没有,是陆埕要带我去承运寺。”萧婧华快步进了屋,从衣箱里翻出两条裙子,凤眸明亮如星,“箬竹,你说我带哪条好?”
&esp;&esp;箬竹抬眼看去。
&esp;&esp;一条罗裙,裙身纯白如雪,用红线绣着朵朵梅花,白雪映梅,极显气韵。另一条松石色缂丝如意云纹裙,端庄素雅。
&esp;&esp;尚未开口,萧婧华已将那条罗裙放了回去,口中喃喃:“要为母妃祈福,还是穿得素净些。”
&esp;&esp;箬竹笑道:“那郡主便搭新做的那件月白色暗纹织锦短衫吧。”
&esp;&esp;“我听你的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点头,又翻出了几条裙子,参照箬竹的意见,最后选出两条。
&esp;&esp;选完衣裳,她从新买的首饰中挑出几件素净的。
&esp;&esp;萧婧华爱美,即便从小到大都不缺穿戴,但她对漂亮首饰的喜爱之心不变。
&esp;&esp;她没事就喜欢把这些珠花簪子步摇耳铛璎珞拿出来观赏。
&esp;&esp;这次新买的首饰里,有支双凤纹鎏金银钗甚得她心,可惜太过华贵,不好戴去承运寺。
&esp;&esp;收拾妥当后,萧婧华坐在榻上望着湛蓝空中白云卷卷,内心期待不已。
&esp;&esp;晚间用完膳,恭亲王悠闲地喝着茶,“今个儿你皇伯父问你怎么不去看他。闺女,赶明你选个日子进趟宫。”
&esp;&esp;“那可不行,得让皇伯父等几日才行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毫不犹豫拒绝。
&esp;&esp;“嘿你这丫头,胆子可真大。”恭亲王搁下杯盏,长眉微挑,“这世上能让你皇伯父等的,可没几个人。”
&esp;&esp;“那我就是其中之一了。”萧婧华挪动凳子,坐在恭亲王旁边,抱着他的胳膊笑盈盈道:“过几日我要和陆埕去承运寺,若是进了宫,皇伯父定会留我住下,那不就耽搁了祈福的日子?”
&esp;&esp;听她说起祈福,恭亲王身形微顿,将女儿推开,口中嫌弃,“陆埕陆埕,你整日就念叨着陆埕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念了父王皇伯父太子哥哥和皇祖父皇祖母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不服气。
&esp;&esp;“念是念了,却也排在陆埕后头。”恭亲王没好气道:“走走走,赶紧走。”
&esp;&esp;话落又问:“哪日启程。”
&esp;&esp;“五日后。”萧婧华又粘了过去,把头靠在恭亲王肩上,嗓音轻甜,“父王,我会想你的。”
&esp;&esp;“乖乖,父王也会想你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动了下肩,萧婧华疑惑抬头。
&esp;&esp;头顶落下一只大手,恭亲王面色温柔,“若是受了委屈,定要告诉父王,父王给你出气。”
&esp;&esp;“谁能给我委屈受?”萧婧华扬着下巴,笑得一脸骄傲,“我可是琅华郡主,背后站着一整个皇室,谁让我受委屈,本郡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深深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