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望着天,雨珠砸进眼里,疼得紧。
&esp;&esp;陆埕收好玉簪,翻身而起,缓了缓气道:“走吧,继续。”
&esp;&esp;孟年哀嚎一声,大声嚷嚷,“回去之后,你必须给我涨月银才行。”
&esp;&esp;陆埕含着笑音,“涨。”
&esp;&esp;大雨之中,他的背影似永不折断的青松。
&esp;&esp;谁也没想到,这场雨竟陆陆续续下了一月。
&esp;&esp;萧婧华也在宫中住了整整三月。
&esp;&esp;父王派人来催好几回了,她只好和皇伯父告辞。
&esp;&esp;“三月了,再不放人,你父王该杀进宫寻朕算账了。”
&esp;&esp;听萧婧华请辞,崇宁帝开了句玩笑。
&esp;&esp;“父王哪敢啊,他就是个纸老虎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笑。
&esp;&esp;“你啊。”崇宁帝指尖轻点她额头,笑道:“趁你父王不在,就知道埋汰他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无辜眨眼,丹凤眼里一派天真。
&esp;&esp;崇宁帝忍俊不禁,向外唤一声,“进来。”
&esp;&esp;成京领着二人进入殿内。
&esp;&esp;“皇伯父,这是?”萧婧华疑惑地看着成京身后的两个姑娘。
&esp;&esp;二十来岁的模样,样貌不算出挑,属于放在人群中谁也不会注意的类型。
&esp;&esp;崇宁帝未答,对着两人道:“从今日起,郡主便是你们的主子。”
&esp;&esp;二人垂首领命。
&esp;&esp;“属下二十一二十四,见过郡主,请郡主赐名。”
&esp;&esp;“这是皇家暗卫,往后便由她们保护你的安全。”崇宁帝温声道。
&esp;&esp;萧婧华惊讶又开心,抱着崇宁帝的胳膊,甜甜道:“谢谢皇伯父,我就知道,皇伯父对我最好了。”
&esp;&esp;崇宁帝眉梢轻扬,表情舒畅。
&esp;&esp;萧婧华打量着两名女子,思忖道:“你叫予安。”手指着二十一。
&esp;&esp;又对二十四道:“你便叫觅真吧。”
&esp;&esp;予家人安康,寻觅真相,这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。
&esp;&esp;予安和觅真异口同声道:“谢郡主赐名。”
&esp;&esp;“好了,回去吧。”崇宁帝摸着萧婧华头顶,“朕让成京送你回去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笑容灿烂,软着嗓子撒娇,“那我改天再来看皇伯父。”
&esp;&esp;崇宁帝笑着颔首。
&esp;&esp;成京伸手做出请的姿势,“郡主请吧。”
&esp;&esp;“劳烦成公公了。”萧婧华朝他一笑,“皇伯父,那我走了啊。”
&esp;&esp;崇宁帝摆手,“去吧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随成京出了长秋殿,予安和觅真埋首跟在身后。
&esp;&esp;方走出宫门,前头迎面走来一个男子。
&esp;&esp;萧婧华挥手,笑着与他打招呼,“二皇兄。”
&esp;&esp;那男子穿着一袭雪青色绣云雷纹宽袖长袍,头戴玉簪,长发随风散在肩头。两道长眉斜飞入鬓,凤眼飞扬,五官俊美,似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。
&esp;&esp;见了萧婧华,他露了笑,“婧华这是刚从父皇那出来?”
&esp;&esp;萧婧华点头,斜眼打量他,“二皇兄这是?”
&esp;&esp;萧长兴扬了扬手里的小笼子,将里边的蛐蛐暴露在众人视线里,无奈道:“逃课斗蛐蛐被夫子逮住了,来找父皇骂呢。”
&esp;&esp;若说萧长瑾是温润如玉、行事妥帖的储君,萧长兴便是玩物丧志的闲散皇子,因他母妃早逝,萧长瑾对这个弟弟还算照顾,萧婧华与他也算熟稔,便道:“皇伯父这会看着心情还不错,二皇兄没准能逃过一劫。”
&esp;&esp;萧长兴并未心存侥幸,叹道:“那他待会儿便要暴跳如雷了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被逗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