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握住萧婧华的手。
&esp;&esp;“哐当——”
&esp;&esp;匕首坠地。
&esp;&esp;陆埕将哭泣的少女揽入怀中,大手抚着她的后背,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侧,轻声道:“不哭,别怕,我在。”
&esp;&esp;“别怕,不哭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揪住他的衣衫,放声大哭。
&esp;&esp;她可以接受自己嫁的不是良人。
&esp;&esp;可她不能接受,那人借她的手害死父王。
&esp;&esp;那是她的父王啊,这世间最包容她、疼爱她,无条件支持她,为她遮风挡雨的父王。
&esp;&esp;他怎么能,因为她嫁了个小人,就这样没了呢?
&esp;&esp;怎么就没了呢?
&esp;&esp;眼泪洇湿了陆埕衣襟,他抱紧怀里哭到全身颤抖的少女,一遍遍安慰着。
&esp;&esp;“别怕,不哭了,我在这儿。”
&esp;&esp;“别怕……”
&esp;&esp;世界空荡孤寂,萧婧华只能听见自己的哭声。
&esp;&esp;脑海里的画面逐帧散去,她渐渐冷静下来,由嚎啕大哭转为小声啜泣。
&esp;&esp;意识到自己在陆埕怀里,萧婧华猛地将他推开,擦干眼泪,捡起掉落的匕首,对昏迷的邵嘉远高高举起。
&esp;&esp;手腕再一次被握住。
&esp;&esp;恶狠狠地瞪着陆埕,萧婧华语气极冷,“你要阻止我?”
&esp;&esp;陆埕唇线紧抿,“为何要杀他?”
&esp;&esp;“你管我为什么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咬牙切齿道:“这人与我有深仇大恨,今日,我必杀之。”
&esp;&esp;她撩起眼皮,泛着水光的眼睥睨嘲讽,“陆大人的烂好心就不必发到我跟前了。知道你为人公正,回去之后,你只管将我以杀人的罪名告上公堂,本郡主绝不辩解。”
&esp;&esp;他怎会、怎么能这样对她?
&esp;&esp;在她心里,他岂是这样的人?
&esp;&esp;陆埕忽略心口痛意,攥住她的手微微发紧,深深吸气,语气很轻,“你从未见过血,能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?”
&esp;&esp;萧婧华不耐烦地将他打断,冷漠道:“杀人这种事,一回生二回熟。”
&esp;&esp;简单的一句话,却让陆埕心间一窒,针扎似的痛意密密麻麻蔓延开。
&esp;&esp;她说一回生二回熟。
&esp;&esp;连杀鸡都没见过的人,竟然能说出这句话。
&esp;&esp;那时候,她是怎么忍着恐惧下的手?
&esp;&esp;一定很害怕吧。
&esp;&esp;她可哭了?
&esp;&esp;可曾唤过他的名字?
&esp;&esp;可……恨他……?
&esp;&esp;心里的劲倏然松了。
&esp;&esp;陆埕大力握住萧婧华手腕,凤眼闭上又睁开,在她冷漠又不解的目光里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字道:“我来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&esp;&esp;【作者有话要说】
&esp;&esp;不好意思,一声都没叫过呢。
&esp;&esp;今天是为爱杀生陆某人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