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陆埕扯出一抹笑,声若蚊蝇,却在阿史那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&esp;&esp;“她想摆脱你。”
&esp;&esp;绿眸在瞬间涌出红血丝,阿史那苍彻底被激怒,“你、找、死!”
&esp;&esp;他举起拳,疯狂朝陆埕砸下。
&esp;&esp;铁一样的拳头砸在脸上,将陆埕打得偏过头去,一口血喷射而出。
&esp;&esp;来不及将血拭去,余光里阿史那苍红着眼攻来,他抬臂去挡。
&esp;&esp;咔嚓——
&esp;&esp;他仿佛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。手臂弯曲成诡异的弧度,瘫软下来。
&esp;&esp;盛怒中的阿史那苍失去了理智,杀红了眼,将陆埕提起,猛地屈膝撞上他腰腹。
&esp;&esp;“噗——”
&esp;&esp;猩红顺着嘴角滑落。
&esp;&esp;脸侧又是一拳砸来,陆埕被他打得踉跄,后退几步。
&esp;&esp;下一刻,他被一脚踹倒在地。
&esp;&esp;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,陆埕周身剧痛,血沿着下巴没入衣领。
&esp;&esp;阿史那苍走至他身旁,眼泛凶光,“你输了。”
&esp;&esp;上挑的眼里含着轻嘲,陆埕艰难道:“就算……就算你杀……杀了我,她仍不会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阿娜教过我一句话,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&esp;&esp;阿史那苍音色淡淡,下一瞬,猛地提腿向陆埕碾去。
&esp;&esp;“哐当。”
&esp;&esp;衣袖带翻了茶盏,摔成碎片。萧婧华霍地起身,紧紧抿唇。
&esp;&esp;谢瑛着急,“他怎么不认输啊。再这样下去,他会被打死的。”
&esp;&esp;担心焦灼中,下方的阿史那苍揪住陆埕衣领,疯了一样挥出一拳又一拳,那发狠的劲,似乎不把陆埕打死不罢休。
&esp;&esp;一群北夷人举臂欢呼,孟年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,可光看他们兴奋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。
&esp;&esp;他死死揪着衣袖,紧张又担忧地望着台上的陆埕。
&esp;&esp;大人,一定要坚持住啊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陆埕被重重扔在地上,口中发出微弱哼声。
&esp;&esp;他双耳嗡鸣,目光发虚,神志已然有些不清了,只是下意识往后退去。
&esp;&esp;毫无意义的躲避。
&esp;&esp;扯了扯嘴角,阿史那苍止住发软的手,胸口伤势闷痛,他闷哼一声,匀了口气,“该结束了。”
&esp;&esp;他动了动脚,想将陆埕踹下去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原本躺在地上虚弱无力的陆埕骤然睁眼,浅黑瞳仁折射出寒芒。他翻身躲开阿史那苍的攻势,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他身后,狠狠一脚踢向他膝弯。
&esp;&esp;阿史那苍猝不及防,整个人向前扑去。
&esp;&esp;“哐——”
&esp;&esp;礼官瞧着锣鼓,高声道:“礼部陆埕,胜!”
&esp;&esp;阿史那苍陡然回头。
&esp;&esp;夕阳倾泻,炉里的香燃尽,轻轻掉落。
&esp;&esp;他咬牙,恨道:“你故意的。”
&esp;&esp;故意激怒他,故意把他引到擂鼓边,甚至故意不还手,保存体力,只为了这最后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