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檐下,男子锦衣玉冠,笑若清风,恰如朗月入怀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晚霞在裙摆跳跃,萧婧华越走越快。
&esp;&esp;“郡主,您慢些!”
&esp;&esp;箬竹几人在身后追赶,“当心摔着了!”
&esp;&esp;予安和觅真分别跃上长街两旁的屋檐,时刻注意着萧婧华的动向。
&esp;&esp;她走得极快,裙裾似红莲,随着步伐在足下绽放。
&esp;&esp;长袖摆动,腕上两串珊瑚细镯不时闪现,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铃声。
&esp;&esp;迈入恭亲王府大门,萧婧华忽略对她请安的守卫,闷头回了春栖院。
&esp;&esp;进了屋,她顿住。
&esp;&esp;箬竹箬兰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,予安觅真一个回到树上,一个跃上屋檐。
&esp;&esp;“郡主……?”箬兰喘着气,满怀疑惑。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背对着她们摇头,语气听不出异样,“我困了,现在不用伺候,放你们一日假,下去歇着吧。”
&esp;&esp;话音甫落,她飞快转身,将门阖上,顺手栓起。
&esp;&esp;站在紧闭的门前,箬竹箬兰面面相觑。
&esp;&esp;“现在怎么办?”
&esp;&esp;箬竹拉着她离开,“回屋吧,郡主歇下了。”
&esp;&esp;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,萧婧华方才的情绪有些不对,可究竟是何处不对,她又说不上来。
&esp;&esp;没走几步,恭亲王迎面走来,开口便问:“郡主呢?”
&esp;&esp;箬竹箬兰行礼。
&esp;&esp;“禀王爷的话,郡主乏累,睡下了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看了眼西边残阳,狐疑道:“这个点,不用饭就睡了?”
&esp;&esp;箬兰点头。
&esp;&esp;“算了。”恭亲王捏着眉心,“睡就睡吧,你们多看顾些,让厨房把饭温在灶上,等郡主醒来也好用。”
&esp;&esp;箬竹应声,“奴婢知道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隔着窗,外间谈话声清晰传入萧婧华耳中。听见恭亲王离开的脚步声,她蜷缩起身子,抱住双腿。
&esp;&esp;金钗在她上床时被拔出,随意扔在榻下。墨发似缎带,柔软地散在肩头,遮挡住半边雪白面容,难辨神色。
&esp;&esp;陆埕的脸不断在萧婧华脑中浮现。
&esp;&esp;他从容不惧走上擂台。
&esp;&esp;他被阿史那苍打得吐血。
&esp;&esp;他倒地不起,满身是伤。
&esp;&esp;双手逐渐收紧,指尖用力到泛白,裙子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&esp;&esp;她想不通。
&esp;&esp;陆埕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&esp;&esp;为什么宁可被打成那样,也要赢下这场比武招亲?
&esp;&esp;若是那十年情谊,倒也说得通。
&esp;&esp;可萧婧华忘不了陆埕最后看向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多么熟悉啊,昔日,她用那样的眼神,看了他无数次。
&esp;&esp;他想证明什么?
&esp;&esp;证明他爱她?
&esp;&esp;可这有什么用?有什么用?!!
&esp;&esp;她爱他的时候,恨不得把所有珍视的,全部捧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她期盼着得到他的回应,他的关怀,哪怕只有短短一句,也能让她心生欢喜。
&esp;&esp;他呢?一次又一次冷漠疏离,毫不犹豫的转身,可曾把她放在眼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