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父王!”
&esp;&esp;“诶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应了声,摸着女儿发顶,柔声道:“怎么样,没受欺负吧?”
&esp;&esp;大抵所有疼爱女儿的父亲都是一般模样,到了别人家去,第一句问的便是可有受欺负。
&esp;&esp;萧婧华笑着摇头,“没有。陆姨从小对我就好,阿旸也差不多和我一起长大,谁能欺负得了我?”
&esp;&esp;恭亲王瞥了眼走近的陆埕。
&esp;&esp;陆埕拱手作揖,“王……父王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睨他,面色淡淡,但好歹应了,“嗯。”
&esp;&esp;转头看向女儿时神色柔和极了,温声道:“外头冷,快随父王进去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笑着点头,“好。”
&esp;&esp;二人完全将陆埕甩在后头。
&esp;&esp;拎着东西的孟年同情地看他一眼,却见自家大人面不改色,从容跟在父女二人身后。
&esp;&esp;孟年悄悄在心里给他束了个大拇指。
&esp;&esp;几日不见,父女俩黏糊得紧,凑在一起时话就没停过。
&esp;&esp;用完午膳,趁着萧婧华回了春栖院歇息,恭亲王将陆埕叫去了书房。
&esp;&esp;让人摆出棋盘,他道:“来,陪本王下一局。”
&esp;&esp;陆埕在他对面落座。
&esp;&esp;于棋艺上,翁婿俩都是好手,棋盘上厮杀得你死我活,面上却依旧沉稳平淡。
&esp;&esp;恭亲王落下一枚棋子,仿若漫不经心道:“接亲时,你对本王说,不会再辜负婧华。”
&esp;&esp;捻着棋子的手在空中滞了片刻,旋即坚定落下,陆埕道: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那好。”恭亲王笑,“你答应本王一件事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话落下,陆埕瞳孔紧缩,面色空白了一瞬,再度开口时嗓音微哑,“我答应王爷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一笑,棋落。
&esp;&esp;胜负已分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回家时萧婧华有多快乐,离开时就有多沮丧。
&esp;&esp;她站在门前,依依不舍地抱住恭亲王的手臂。
&esp;&esp;“回吧,离得这么近,又不是隔了百八十里,你婆婆是个性子开明的,往后多回来看看父王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拍着女儿的手。
&esp;&esp;“哦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撅着嘴,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,“父王,那我走了啊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摆手,“去吧。”又对陆埕道:“照顾好她。”
&esp;&esp;陆埕行礼,“臣知晓。”
&esp;&esp;他进了马车,孟年接替予安的位置,一甩马鞭。
&esp;&esp;后者便与觅真一道跃上了马车顶。
&esp;&esp;马车缓缓行驶,萧婧华开了车窗,对外头的恭亲王招手,“父王,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恭亲王应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嘴里这样说,人却并未回府,直到看不见人影,萧婧华才钻进马车里。
&esp;&esp;冷风灌进来,箬兰忙给她塞了个手炉。
&esp;&esp;暖意渐起,萧婧华靠着软垫出神。
&esp;&esp;回了陆府,陆夫人他们还未从铺子里回来,萧婧华沉默地和陆埕走了一段,在即将踏入房门前,她没忍住好奇,“父王和你说了什么?”
&esp;&esp;这一脸的失魂落魄,她想忽略都难。
&esp;&esp;陆埕下意识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一下失了兴趣,淡着神色便往屋里走。
&esp;&esp;“……是关于你的。”
&esp;&esp;脚步一顿,身后人又道:“我……暂时……难以启齿。”
&esp;&esp;什么事,居然用难以启齿来形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