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将身子浸入浴桶,萧婧华仰头闭眼,放空自己。
&esp;&esp;水藻般的黑发浮在水面上,水珠顺着雪白侧颈滑落,啪嗒掉在影绰水下。
&esp;&esp;一双藕臂搭在浴桶边缘,她似月下海妖,一呼一吸间摄心夺魄。
&esp;&esp;萧婧华蹙眉,水下长发随之飘荡,乌发雪肤汇成极致对比。
&esp;&esp;今日的方代可把她恶心坏了。
&esp;&esp;倘若她和离,往后说不准还会遇到跟他一样的男人。
&esp;&esp;或是自命不凡,或是想借着她往上爬,就算她不会再嫁,时不时有两只苍蝇跳出来也着实心烦。
&esp;&esp;这样看,陆埕还是不错的。
&esp;&esp;不会约束她,她想回王府回王府,想住多久也不会管。
&esp;&esp;可她。
&esp;&esp;始终意难平。
&esp;&esp;收回双臂,萧婧华慢慢沉入水中。
&esp;&esp;水从四面八方涌入,将她包裹。温暖舒适,似幼时母妃的怀抱。
&esp;&esp;水温渐凉,箬兰在外头催促,“郡主可洗好了?当心着凉。”
&esp;&esp;“哗啦”一声,萧婧华破水而出。
&esp;&esp;“好了。”
&esp;&esp;她迈出浴桶,拿了帕子擦拭身子,随后换上寝衣,走出净室。
&esp;&esp;箬兰见她携了一身水汽出来,连忙拿着帕子迎上去。
&esp;&esp;萧婧华在窗边坐下,打开窗,仍由夜风吹拂双颊。
&esp;&esp;箬兰站在她身后,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湿法。
&esp;&esp;她头发又长又多,箬兰用了好几张帕子才勉强擦干。
&esp;&esp;夜深了。
&esp;&esp;萧婧华关了窗,“去歇着吧,灯不用灭,待会我自己来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箬兰:“那郡主早些歇息。”
&esp;&esp;走到门口,忽然听到里头女声。
&esp;&esp;“我的嫁妆里好似有张紫檀木软榻。”
&esp;&esp;箬兰回身,回忆片刻后道:“是有一张,郡主问它作甚?”
&esp;&esp;萧婧华站在灯下,长发倾泻,眼睑垂着。
&esp;&esp;她拿着剪子拨动灯芯,缓缓道:“让人搬到屋里来,这屋子里空荡荡的,我瞧着不顺心。”
&esp;&esp;“那行,奴婢明日就让人搬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点头,“去吧。”
&esp;&esp;箬兰将门关上。
&esp;&esp;走出几步,她猛然反应过来。
&esp;&esp;不对啊,郡主让人搬软榻,这是要在陆府长住的意思?
&esp;&esp;挠挠头,箬兰不解离去。
&esp;&esp;屋里。
&esp;&esp;萧婧华端着灯盏,睃巡着整间屋子。
&esp;&esp;摆设和她一个多月前离开时一模一样,并未有人动过。
&esp;&esp;吹了灯,萧婧华走到床边躺下。
&esp;&esp;暖和锦被盖住微凉身躯,她闭上眼酝酿睡意。
&esp;&esp;屋里并未熏香,可昏昏沉沉间,总觉得鼻尖好似有股浅淡香味萦绕。
&esp;&esp;干净冷冽。
&esp;&esp;似陆埕的气息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