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唐易:“正是。”
&esp;&esp;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,“郡主请坐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缓步落座。
&esp;&esp;将昨日的事娓娓道来,她端起茶盏润了润唇,“那歹徒如此胆大包天,在京城都敢如此行事,也不知在甘州是否犯下罪行,唐大人定要好生查探,不可姑息。”
&esp;&esp;“正是。”纪丞相附和,“天子脚下,定不能让此等蠹虫逍遥法外。”
&esp;&esp;唐易自是称是。
&esp;&esp;事办完,萧婧华告辞回府。
&esp;&esp;出了京兆府大门,纪初晴从后头追了上来,快步与她并肩。
&esp;&esp;“方才多谢你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挑眉,“能得纪姑娘一声谢,本郡主可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&esp;&esp;纪初晴并未理会这句挖苦的话,笑了笑沉默下来。
&esp;&esp;见萧婧华走到马车旁,她蓦然道:“我想尽快嫁出去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一顿,偏头看她。
&esp;&esp;少女眉目沉静,肤如凝脂,“嫁出去后,就不用再管她偏不偏心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考虑清楚了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纪初晴重重点头,嫣然一笑,“等我有了好消息,你可一定来喝杯喜酒。”
&esp;&esp;“当然,记着呢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颔首,扶着觅真登上马车,“回见。”
&esp;&esp;纪初晴笑,“回见。”
&esp;&esp;马车徐徐驶离,萧婧华撩起帘子,从缝隙中怔怔望着街边人来人往。
&esp;&esp;人这一生太过漫长,曾经的箭弩拔张已消散在光阴里。
&esp;&esp;没有一成不变的针锋相对。
&esp;&esp;也没有始终如一的坦诚相待。
&esp;&esp;人人都会变,人人都在变。
&esp;&esp;萧婧华放下帘子,缓缓阖上眼睛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马车渐停。
&esp;&esp;陆府里走出两人,衣着还算整洁,五官也端正,就是愁眉苦脸的,眉间蕴着一团愁云,浑身乌云密布,不觉令人不适。
&esp;&esp;蹙眉望着二人绕着马车走过,萧婧华搭着觅真的手下了马车,进入陆府。
&esp;&esp;身后,男子往后看了一眼,放慢脚步,悄悄问道:“爹,那姑娘好生漂亮,她是何人,为何会进陆府?”
&esp;&esp;中年男子狠狠瞪去一眼,“没出息的东西!别看见个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!”
&esp;&esp;男子委屈,“我就是好奇而已。”
&esp;&esp;中年男子又剜他一眼。
&esp;&esp;巷口处有位妇人买菜而归,恰巧听见他们的对话,随口道:“漂亮姑娘?该不会是郡主吧。”
&esp;&esp;“郡主?”
&esp;&esp;父子二人齐齐驻足。
&esp;&esp;妇人狐疑地看他们一眼,“你们是何人,打哪儿来的?”
&esp;&esp;中年男子笑容和善,“这位大姐,我们父子俩是来寻亲的,就是巷尾的陆家。只是家中无人,我们也不好上门,方才正巧见到一位姑娘进去,颇有些疑惑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们是陆侍郎的亲戚?”
&esp;&esp;“是是是。”男子迫不及待道:“陆侍郎是我兄长。”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。”妇人脸色和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