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可轻易原谅他,是对从前的她的背叛。
&esp;&esp;烛火摇曳,月色皎洁,一门之隔的两人在红尘中挣扎陷落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近乎一夜未眠,直到天快亮时萧婧华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&esp;&esp;醒来时已是下午,陆埕早已不在府中。
&esp;&esp;萧婧华坐在床上发呆,听见动静的箬兰进来,瞧见她红肿的眼吓了一跳,“郡主和陆大人怎么了?他在您门前站了整整一夜,您又成了这副模样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轻声道:“是吗?”
&esp;&esp;贝齿紧紧咬住下唇。
&esp;&esp;“是啊。奴婢过来时天还黑着,见到人影时险些没吓死。”
&esp;&esp;箬兰忙让人去取冰来,小心翼翼地替萧婧华敷眼。
&esp;&esp;“对了郡主,您让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勉强打起精神,“什么?”
&esp;&esp;“那位纪淑然纪夫人祖籍营州庆县,终身未嫁,家中唯有母亲需要赡养。至于最后一次现身……庆县偏僻,离京远,倒是暂时没打探清楚。”
&esp;&esp;“派人去……”话未说完,萧婧华倏尔僵住。
&esp;&esp;庆县偏僻……
&esp;&esp;庆县虽偏僻……
&esp;&esp;她猛地抓住箬兰的手,“我想起来了!”
&esp;&esp;箬兰愣愣的,“郡主想起什么了?”
&esp;&esp;当时承运寺废弃佛寺里她曾听见的对话。
&esp;&esp;庆县,庆县。
&esp;&esp;原来是庆县。
&esp;&esp;萧婧华按捺住内心的激动,缓缓舒了口气。
&esp;&esp;良久,她松开箬兰的手,“我要去庆县。”
&esp;&esp;此事堵在她心里那么久,无论有没有收获,她都要去一趟。此外,纪夫人的母亲在庆县,她或许会回到故乡,回到母亲身边,没准能找到她,了解山微一桩心事。
&esp;&esp;若能将她聘入书院,那就更好了。
&esp;&esp;还有……
&esp;&esp;萧婧华看向窗外。
&esp;&esp;她需要和陆埕分开一段时间,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段婚姻究竟该怎么走下去。
&esp;&esp;箬兰惊了,结结巴巴道:“郡、郡主要去庆县?”
&esp;&esp;萧婧华点头。
&esp;&esp;箬兰犹豫,“可庆县那么远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意已决,去收拾吧。”
&esp;&esp;她态度坚定,箬兰只好点头,“好。”
&esp;&esp;如今的情形,萧婧华不能说走就走,但好在箬竹能力出众,开山之事完全能胜任。
&esp;&esp;她去见了工部三人,给了期限,在她回来之后必须把书院的图纸呈上来。
&esp;&esp;三人纷纷应承。
&esp;&esp;随后萧婧华又去了蒲草居。
&esp;&esp;温婵姿打着算盘问:“好端端的去庆县做什么?”
&esp;&esp;萧婧华道:“去找个人。”
&esp;&esp;云慕筱姐妹俩也在,闻声意会,“是纪夫人有消息了?”
&esp;&esp;谢瑛嘟囔,“那也不至于你亲自去吧?”
&esp;&esp;摇摇头,萧婧华道:“她不一定在庆县,只是想顺道散心。”
&esp;&esp;她握住两人的手,笑道:“放心,不会耽搁太久。”
&esp;&esp;“只是铺子里的事要劳姿娘费心了。”
&esp;&esp;温婵姿抬头,毫不掩饰地对她翻了个白眼,“我什么时候没费心?”
&esp;&esp;谢瑛清了清嗓子,云慕筱低下头,萧婧华露出一抹无害笑意,“能者多劳嘛。”
&esp;&esp;温婵姿不屑轻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