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正因朕知,你今日之举,才格外可笑。”
&esp;&esp;“端王弟怯懦愚蠢,为了一个女人自掘坟墓,你的性子虽与他不像,但这拙笨之举,却是一脉相承。”
&esp;&esp;“你闭嘴!”
&esp;&esp;萧长兴额上青筋暴跳,喘着粗气道:“不,我和他不像。”
&esp;&esp;他抬头,露出一双猩红的眼,“他失败了,我不会。”
&esp;&esp;“来人!”
&esp;&esp;殿门“哐”地被人踹开,兵部尚书房兴言领着兵卒入了殿。
&esp;&esp;人群中,一身白色僧袍的年轻人格外显眼。
&esp;&esp;视线从殿内扫过,他缓缓一笑,抬步走入角落阴影处,抱着手靠在墙上,神情玩味,似在观赏一出好戏。
&esp;&esp;萧长兴剑指崇宁帝,面色冷冽,“他日我登大宝,在座诸位均有从龙之功。”
&esp;&esp;“杀!”
&esp;&esp;“登大宝?怕是不行了。”
&esp;&esp;崇宁帝摇头,长叹一声。
&esp;&esp;双手扶着桌面,他缓缓站起,一扫方才的颓然,神色肃穆,嗓音冷肃,“你现在收手,朕还能留你一命。”
&esp;&esp;“你没中毒?!”
&esp;&esp;萧长兴脸色大变,神情带了几分慌意,“你怎么会没中毒?”
&esp;&esp;崇宁帝擦去嘴角血迹,冷冽的目光注视着他,“你,停还是不停?”
&esp;&esp;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,他怎么可能停得下来?
&esp;&esp;萧长兴咬牙。
&esp;&esp;崇宁帝冷笑,“怎么,房卿这是要助纣为孽到底了?昔日端王弟的情分,竟能让你冒着诛九族的大罪,助这孽子谋逆?”
&esp;&esp;他目光扫过萧长兴,“这孽子许诺了你什么?后位?”
&esp;&esp;房兴言脸颊肉抖动。
&esp;&esp;“一个后位,竟能让你生出如此贪恋。”崇宁帝讥讽,“没出息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“房叔,不必再与他多说。”萧长兴道:“就算没中毒又如何?他已是强弩之末,撑不了多久。恭亲王和萧长瑾被拦在殿外,等我取下他的人头,光明正大写下传位诏书,这天下就是我的了。”
&esp;&esp;房兴言深吸气,目光逐渐转为坚定,沉声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萧长兴掀唇,怒喝道:“杀!”
&esp;&esp;高贺手臂肌肉绷紧,手中长剑银光颤动。
&esp;&esp;谢瑛等不下去,动作轻柔地拨开萧婧华,急声道:“在这儿躲好,我去杀敌!”
&esp;&esp;萧婧华看着她从暗处掠出,长枪挥舞下血流成河。
&esp;&esp;殿中禁军不多,那些叛军手握精良武器,竟也不比禁军差多少,予安低声道:“郡主,我去帮忙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闭了闭眼,点头,对觅真道:“让外边的人进来。”
&esp;&esp;觅真应了,“是。”
&esp;&esp;她转身折返。
&esp;&esp;没多久,身后脚步声阵阵如雷响,身着盔甲的兵卒涌入殿内,口中冲杀声不断。
&esp;&esp;“杀逆贼,护陛下!”
&esp;&esp;“杀逆贼,护陛下!”
&esp;&esp;觅真拔剑挡在前方,护卫萧婧华的安全。
&esp;&esp;后脑抵着书架,萧婧华看着人群中厮杀到神色疯癫的萧长兴,轻声道:“那些山匪,是他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他就这么恨我吗?”
&esp;&esp;手被人握住,陆埕道:“除了他自己,他谁都恨。”
&esp;&esp;萧婧华闭眼。
&esp;&esp;睁眼时,眼中泪意消失无踪,她冷静道:“你去接应太子哥哥吧。”
&esp;&esp;从萧婧华说出有法子能进入长秋殿起,陆埕便让谢瑛手下的人去通知萧长瑾,如今想来应该快到了。
&esp;&esp;“那你呢?”
&esp;&esp;“我留在这儿照看皇伯父。”萧婧华偏头,“殿内忽然多出这么多人,他们很快会察觉不对,你速去速回。”
&esp;&esp;陆埕点头,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转身进了密道。
&esp;&esp;几乎在他身影离开后便有敌军闯了过来,见到立在书架前的萧婧华,当即大喊:“这里有……”
&esp;&esp;话未出口,觅真身影如电,长剑瞬间割破他的喉咙。
&esp;&esp;可即便再快,也已经有人被吸引过来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