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亲吻
&esp;&esp;从皇宫到永安侯府,再慢半个时辰也该到了,林氏以为涿烟留着江婉在她宫里用膳,想想小姐妹间总要说说话,也是正常。
&esp;&esp;可是等到晚上府门要关了也没等到人,这才着急起来。
&esp;&esp;派人去宫里问了问,却说江婉早就出宫了,还是永安侯府的马车过来接的人。
&esp;&esp;实际上,侯府并没有另派马车去接江婉,林氏估算了江婉出宫的时间,到现在,也将近有一个时辰了。
&esp;&esp;她心里直冒冷意,冻得四肢都冰凉起来。
&esp;&esp;江括比林氏更冷静,他立刻派了家丁沿着出皇宫的路找人,又让江充带着人去宫里打探细节,自己奔着城中的偏远处,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去了。
&esp;&esp;元涿烟接到消息,也着急起来,她看江充一脸忧虑,恨不得被劫走的人是自己,人是在她这里被劫走的,她难辞其咎。
&esp;&esp;元涿烟即刻派了宫里而的人一起去找,到最后,就连太后也知道了这码事,她撑着病体起来,吩咐嬷嬷务必派人把江婉找回来。
&esp;&esp;这事毕竟不光彩,几个主子都吩咐了下人不要声张,严令之下,所有人的嘴巴都绷得紧紧的,唯恐出了差错被查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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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自那次江婉被闻堰劫持后,卫庭燎便再也不敢轻易撤掉江婉身边的暗卫,卫九清闲了一阵子便又被派出去了。
&esp;&esp;卫九见把江婉敲晕的那两个宫女出了宫之后将衣服换了,面皮底下竟然是两个男子!
&esp;&esp;只是这两个男子的身形瘦弱,再加上面上戴了人皮面具,涂了脂粉,竟然也没人看出来他们的真身。
&esp;&esp;让卫九诧异的,是这两个人还练过武功,并且不弱,要是单挑独斗,他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,于是便只能瞧瞧潜伏,又将消息传给主子,才一门心思地跟在马车后面,想要看看他们做些什么。
&esp;&esp;那两个男子照着买主的吩咐将人打晕,带来这荒郊野外,便对着夜色说道:“人已经带过来了,另一半定金也该付了。”
&esp;&esp;这话刚落下,暗黑处便走出一个女子来,那女子披着黑色的斗篷,将脸堵地严严实实,只能瞧见她手里提着一个布袋。
&esp;&esp;女子将布袋扔过去,说道:“定金给了,你们可以离开了。”
&esp;&esp;两个男人对着布袋点了一下数,发现没有差错之后便拱手告辞了。
&esp;&esp;那女子以为近旁没人,便摘了斗篷,露出一张白净的面庞来。
&esp;&esp;卫九暗暗留了个心眼,便认出来这是之前同江小姐一同去宫学的周小姐,户部侍郎的侄女,周善水。
&esp;&esp;让卫九不解的是,周善水之前受过江小姐的恩惠,怎么如今却恩将仇报起来。
&esp;&esp;他见周善水没有带旁人,便准备上去将人救下,却只听那周小姐冷笑一声,身后闪出个人影来。
&esp;&esp;那人影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可怖,瞧着体型依稀是个男子。
&esp;&esp;周善水笑着让那人打开麻袋,说道:“这绝对是个绝色的美人儿,你今日可有福气了。”
&esp;&esp;麻袋打开,那精致的美人面上仿佛落了一层淡淡的月光,丹唇撩人,让人忍不住期待那紧闭的双眸若是睁开会是何等风光。
&esp;&esp;男人笑了笑,搓了搓冻僵的手,眼见着便要摸上去。
&esp;&esp;江婉被放在地上,冰凉的触觉早就让她清醒,她眯着眼睛打量现下的处境,心底有些嘲讽。
&esp;&esp;长安给她的镯子,终究还是要用来伤曾经对她有恩之人。
&esp;&esp;上辈子周善水待她如同亲姐妹,这辈子掉了个儿,便不复当初了,终究是人心易变,亦或是本就有这份心思,只是到如今才暴露出来。
&esp;&esp;说时迟那时快,江婉按动镯子上的机关,只见淬了毒的银针不过一瞬便入了那男人的手,那人来不及收手,被刺个正着,惨叫了一声,便跌倒在地。
&esp;&esp;周善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嗖嗖而来的箭矢便刺中她腹部,她呜咽一声,一口血水吐了出来。
&esp;&esp;江婉心有灵犀地回眸。
&esp;&esp;卫庭燎一身黑袍,与夜色融为一体,他身下的马儿被主人勒疼了,长鸣一声,止住了前蹄,他翻身而下,目色在夜里灼亮得惊人。
&esp;&esp;江婉看着他奔自己而来,脚步凌乱快捷,仿佛慢了一瞬便要失去她。
&esp;&esp;脚步声凌乱,他随着夜风急促而来,将她卷进怀里,喘息着问她:“婉婉,你没事吧?”
&esp;&esp;落入他怀里,江婉的慌张害怕全都沉到看不见的地方,余下的,只有平稳,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我无事,我早有准备,她们伤不到我的。”
&esp;&esp;卫庭燎不知道自己听到消息时是怎样忍着杀人的怒气赶到这来的,有一瞬,他都在想,若她有什么不测,他往后该怎么过。
&esp;&esp;或许只有杀了这些罪人,才能平静地下黄泉陪着她。
&esp;&esp;此刻人在他怀里,他才压下心头嗜血的心思。
&esp;&esp;卫九早已将人制服,他拿剑逼上那男人的喉结,一条腿狠狠压在他背上,问道:“谁派你来的?”
&esp;&esp;那男人吃疼,流着冷汗,一脸愤恨地指着正满脸惊恐,想要逃跑的周善水,他吼道:“都是这个女人让我来的!她说只要我和这位小姐成了好事,便有银子拿!这位爷,真的不关我的事啊!”
&esp;&esp;周善水跌倒在地上,拼命地摇着头,声泪俱下:“不是我!不是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