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可馨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她从小就知道,沈乔年过得是什么日子。
父母早亡,从小寄人篱下在大伯家,日子过得连佣人都不如,打骂是家常便饭,饿肚子、被关起来、被欺负都是常事。
如果不是他爷爷护着,沈乔年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。
他这一生,几乎都是死里逃生熬过来的。
心里那点暖,太少太少,一旦抓住,就再也不肯放。
“表哥。”许可馨声音软了下来,“可是都过去那么久了,你也不能抓着过去不放啊,要往前走。”
沈乔年看着她,眼神忽然沉了下来,语气也变了。
“馨馨,我想到一个办法。”
“你帮我一次。”
许可馨立刻往后缩了一下,警惕地摇头,“我不帮,我不帮你骗小榆姐,也不帮你对付祁言琛。”
“不是害她,是帮我跟她好好说一次话。”沈乔年盯着她,一字一句,“就一次,最后一次。”
许可馨还是摇头:“不行,万一被祁言琛知道了,他会恨死我的,小榆姐也会生气的。”
沈乔年看着她坚决的样子,紧绷的肩线一点点垮下来。
他别开眼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股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委屈和孤苦。
“可馨,你知道我从小什么样,被打、被骂、被推下楼、被关在外面冻一整夜,我都熬过来了。”
“我这辈子,从没求过人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了一下,再开口时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就这一次,你就当可怜我。”
“就帮我最后一次,好不好?不管这次成不成功,我都认,以后我再也不缠着她了。”
许可馨看着沈乔年这副模样,心瞬间就揪紧了。
她最受不了的,就是他这幅样子。明明那么骄傲一个人,却因为从小吃尽了苦,连求人的时候,都带着一种随时会被抛弃的惶恐。
她咬着唇,眼圈微微红,小声回:“那你保证,这真的是最后一次?”
沈乔年抬眼,声音却依旧低沉可怜,“我保证,最后一次。”
许可馨长长吸了一口气,闭了闭眼,“好,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记住,你答应我的,就这一次,不成功,也不要纠缠小榆姐了。”
“嗯。”
沈乔年见许可馨答应后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弧度。
戏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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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祁言琛主动约沈乔年见面。
江边清吧的包厢里,空气几乎凝固,连窗外的晚风都透着刺骨的冷。
祁言琛指尖抵着桌面,抬眼时,眼底没有半分温度,“沈乔年,我不管这么装?也不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,但最后一次警告你离绵绵远一点。”
沈乔年轻笑一声,慢悠悠端起面前的冰水,指尖轻转,眼神里全是挑衅,“祁总啊祁总,这是怕了?怕我拆穿你那点精心算计的小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