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榆冷声,“你放开我!”
沈乔年不顾她下意识的挣扎,强硬却又带着点小心翼翼地拉过她的手,把那支冰凉的录音笔直接按进了她掌心。
他再紧紧合上她的手指,让她逃不掉,“拿着。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光,“绵绵,你一定要听。”
江榆手心紧,指尖都在抖,只想甩开:“我不要,你放开我。”
“你以为祁言琛对你好,就是真心吗?”
沈乔年盯着她隆起的肚子,眼神又痛又涩,一字一句刺进来。
“他和你母亲,根本就是一类人。”
江榆猛地一僵。
沈乔年微微向她倾身,眼神看得她心口慌。
“他对你再好、再温柔,本质都一样,只是想把你牢牢绑在身边,把你圈起来,控制你,占有你。”
“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,宠你上天,不过是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,你更逃不掉了。”
“绵绵,你别被他那点温柔骗了,你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江榆心底,她瞬间激动起来。
她手腕猛地一挣,声音都颤,“你胡说,祁言琛根本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可江榆自己都听得出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稳。
毕竟,他曾经还找人监视过她。
沈乔年看着江榆强装镇定的模样,继续说: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听完录音就知道。”
突然,他松开江榆的手腕,目光锐利地戳破那层被温柔包裹的假象。
“你自己想一想,自从怀孕之后,你还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吗?同事聚会,回一趟工作室,都要经过他点头,都要被他安排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别人都说祁言琛是宠你、是担心你和孩子,可在我看来,他就是在用爱当借口,把你圈成一只金丝雀。”
“不用上班,不用社交,不用接触外面的任何人,慢慢的,你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。”
江榆指尖猛地攥紧,掌心的录音笔硌得皮肤疼。
她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那些话却堵在喉咙口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是真的。
真的是这样。
自从怀孕后,祁言琛总是用“你身子重”“外面人多不安全”“宝宝经不起折腾”为理由,一次又一次,替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。
就连同事们约的下午茶、聚餐、甚至是在这里为数不多的好友,她全都没去成。
一开始她还觉得是自己身体不方便,可久而久之,她的社交圈真的一点点在缩小。
到最后,每天睁眼闭眼,围绕的只有祁言琛和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。
她不是没有过一瞬的茫然,只是都被他温柔的安抚盖了过去。
沈乔年看着江榆白的脸色,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,声音放得更轻,也更蛊惑,“你看,你自己也清楚。”
“他不让你见许可馨,不让你多和同事来往,把你护得密不透风,真的全是为了你好吗?”
“还是为了让你彻底离不开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