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说句谢谢你关注我?”季逢雪见他又点一支烟,直白开口:“抽烟伤身,不过我比较希望你能抽死自己。”
徐式微抽烟动作微顿,哑然失笑同时,心脏随呼吸抽痛。
就在季逢雪觉得他讲完,准备讨伐徐式微食言时,徐式微给出一个季逢雪从未思考过的角度,“清算你,是因为我。”
季逢雪难得认真,尾调上扬,“嗯?”
“战争结束,我对权势展露出的极大野心,令他们害怕。”
“你站队支持的派系,从始至终不就那一支吗?他们有什么好害怕的?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徐式微嘴角染上苦涩,“我不能坐以待毙,所以我把你推出去了。”
这个秘密,本该陪他一起死后进入棺材的。
季逢雪怔愣片刻,缓缓开口,“那你的权势地位,还真是用近江憬换来的。”
倒没生气,仅仅有种“原来如此”的感觉。
徐式微的所作所为,非常符合他的个性。
“哪怕知道实情,你还是不恨我吗?”
“如果我还是近江憬,我可能会恨你。”季逢雪实话实说,“可惜我不是。”
名为近江憬的那段人生,离他太过遥远,早失去实感。
仿佛浑身力气被抽走,徐式微无力的靠在墙面上仰头,“你总是淡淡的。”
季逢雪没开口。
“你淡到我连你的一丝情绪,都留不住。”
“你之于我,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”
“呵。”轻嗤从嘴角溢出,徐式微抬手挡在眼前,他不死心,“那之前呢?”
季逢雪清楚他问得之前,指得是“近江憬”,而非四年前的季逢雪。
“你想听实话?”
“曾经的我之于你,有某段时间能够称得上是重要的人吗?”
“没有。”季逢雪给出的答案格外利落干脆,他想到了潭祝,“觉得重要的人,第一眼看到的感觉就会不一样。”
孩童时期见到小潭祝,鬼使神差给出了自己的校服和平安符;
长大后重新遇见潭祝,被那张脸勾走心神。
潭祝于他而言,称得上特别与重要。
“好了,我没兴趣和你继续聊废话。”季逢雪的礼貌客套到此结束,“我曾经交代过你的事情,你食言了。”
他交代过徐式微多关照潭祝的,未曾想徐式微毫无作为。
假设徐式微有关照过潭祝,dar不会如此有恃无恐欺负潭祝。
食言两个字重重摔进徐式微心底,他闭上眼,没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,“那又怎么样?”
见季逢雪不说话,他轻笑:“我食言了,所以呢?”
你不能要求我爱屋及乌
熟悉的徐式微的感觉再次回来,仿佛先前的失落寂寞全是幻想。
“何况那只是你交代给我的,我都没认认真真同意下来。”徐式微拿下挡在眼前的手臂,摁灭香烟,“季逢雪,你不能要求我爱屋及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