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你不开心。”潭祝偏头,“你从见到近江权起,心情就一直不太好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季逢雪抱着膝盖叹口气,“就是感觉每次来帝国,都像渡劫。”
这算他第二次来帝国,昨天遇见徐式微不说,今天更是登场了两位重量级人物——魏槐、近江权。
第一次来帝国,近江憬坟头被徐式微带人挖开,季逢雪又被徐式微囚禁于唐宁街。
每次来帝国,仿佛一场巨大的得失论。
得到什么,必须失去什么、付出什么代价。
潭祝自然而然的接住他,“那以后就不回来了。”
闻言掀开眼帘,季逢雪内心的躁动奇迹般被抚平,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潭祝补充解释,“我在帝国没有亲人没有朋友,事业还不顺利。提到帝国很难过,不如不回来。”
“我们家潭祝怎么混得那么凄惨?”季逢雪嘴角勾起淡笑。
潭祝话中有话,“有失有得。得到了很多,前面过得凄惨点不算什么。”
季逢雪掌心托着他的脸,左看右看满意得不行,“长得帅说话漂亮,要不要上我家户口本?”
金玉良缘
“当然要。”潭祝乖乖被季逢雪托住脸,眼睛亮晶晶的。
季逢雪矜持道:“好啊。”
他指挥潭祝继续打开礼盒,“我讨厌近江权。”
近江权冷漠无情、自私自利、极度专制,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。
“下次讨厌谁,你早点告诉我,我偷偷往他身上泼水。”
季逢雪没忍住笑出声,“不怕近江权把你抓起来?”
“抓就抓呗,顶多抓进去关两天。”潭祝死猪不怕开水烫,“泼得是水,又不是硫酸。他总不能以权谋私,让我坐几年大牢吃牢饭吧?”
酒窝浮现在脸上,季逢雪被潭祝逗得肩膀直抖,“近江权要真有那个胆子让你去坐大牢吃牢饭,他也可以收拾收拾进去了。”
近江权担任近江家掌权人期间,经手的腌臜事,只多不少。
“有哥在,他应该没那胆子。”潭祝和他一起笑,见他那么开心,心底松了口气。
他怕他哥半夜三更不睡觉,继续坐在窗户边看月亮。
内层左侧礼盒打开,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映入眼底,光芒莹润柔和、玉料软糯细腻、颜色干净。
近些年,市面上几乎没有与此对等的羊脂白玉。倘若有,那也得被富太太们炒上高价。
哪怕不用打开,他们似乎清楚右侧礼盒中,装得是什么了。
“还要打开看看吗?”潭祝合上羊脂白玉的礼盒盖。
“看一下吧。”季逢雪望着那块玉,感到熟悉的同时又哑口无言。
记忆回到近江憬十岁那个夜晚,少年组全国奥数竞赛夺得冠军,他破格被允许进入魏槐的房间。
那时魏槐端坐书桌前,她面前平铺着大张白纸,桌面中央的羊脂白玉夺人眼球,
她抱起儿子坐在自己的怀中,在儿子好奇的目光中,缓声道:“这是妈妈托爸爸,在拍卖行上拍到的羊脂白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