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将?地图揣进怀里,打开门?大步就走了出去。
谢珩一愣,还未来得及开口,人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。
怀里抱着两个竹筒,手?里还拎着一长串细绳。
他把?东西放在桌上,掏出匕首,低头就开始在竹筒底部钻起了洞。竹屑簌簌地落在桌面上,钻好?洞,他把?细绳穿进去,又打了结,将?两个竹筒连在一起。
谢珩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动作,安静地守在一旁。灯火映在他眼底,像是看着一出安静的小戏。
“好?了。”萧璟抬头弯着眸把?其?中一个递给?谢珩:“这个给?你,你将?竹筒对着耳朵。”
谢珩接过,还没来得及开口问,就见萧璟拿着另一个,又跑出了门?,两个人之间拖了长长的线,慢慢拉直。
不一会儿,竹筒里忽然传来悉悉索索地声音。谢珩一愣,又将?竹筒朝自己的耳朵贴的更近一些,细细去听?,隐约有萧璟在说话的声音,但是又听?不真?切。
不知为何,他忽觉得心口像是一壶热水浇过,暖暖的、湿漉漉的。
他将?竹筒移到自己的嘴边,轻轻道:“我送你回家,可好??”
说罢,便没有再将?竹筒放在耳边,许是知道自己声音太小,竹筒那边的人听?不到,也?或许是他不需要竹筒那边的人做出什么回应。
一直得不到什么回应的萧璟在那边啰里啰唆说了好?些话。
“听?得到吗?”
“喂?”
“谢珩?”
“谢砚殊?”
他说了好?一阵,将?竹筒贴在耳边等了许久也?没有传出什么声音。他忽觉得有些气馁,第一次做这种玩意,看起来好?像不太成功。
他干脆蹲在地上,有些摆烂地将?竹筒放在嘴边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谢砚殊,我带你一起回家,好?不好??”
话刚说完,忽有脚步声越走越近,一双沾着沙土的靴子停在眼前,萧璟抬头一看正?对上应相怜弯腰看他。
应相怜弯着眸子对他笑?:“哟,在这儿玩什么呢?”
他看了看那根得老长的绳子,顿时来了兴趣:“好?东西啊,我也?要玩。”
走廊里很快就传来一阵打闹声。谢珩听?见动静,看向?门?口。
下一刻,门?被推开。萧璟和应相怜一前一后地闯了进来。
应相怜顺手?拿过谢珩手?中的竹筒就对着那边喊了起来:“洞妖洞妖!收到请回复。”
萧璟无奈对着自己手?中那只竹筒接话:“天王盖地虎?”
应相怜笑?得肩膀都在抖:“宝塔镇河妖。”
两个人又闹成一团,屋子里瞬间便热闹了起来。
谢珩坐在桌旁,看着他们,唇角勾起。
直到夜深了,闹得累了,应相怜才停了下来,低头看着手?里的竹筒,晃了晃,嘟囔了一句:“这不挺好?用的吗?”
萧璟抬眸看向?谢珩,谢珩微微侧头,神色如常。
“早点?睡二位,多大了,还玩些小孩子的玩意儿。”玩尽兴了,应相怜便将?竹筒抛回谢珩怀里,转身离开了。
萧璟抿着唇站起身,将?竹筒收好?放回桌上。他没有立刻去睡,而是站在谢珩面前,看着他。
谢珩低着头,目光落在自己靴尖沾着的细细尘土上。
萧璟忽然开口问:“谢砚殊,不好?玩,是不是?”
“还好?。”
长长叹了口气,萧璟转身回到床前,脱了鞋子,往里侧一躺,闭上眸子。
过了一会儿,他忽然又开口:“所有人都觉得你通透又清醒,做事干脆利落,下决定果断,喜欢快刀斩乱麻。可谢砚殊,你要藏多少?”
“海的下面,还是海。明明有那么多情绪,却偏偏要藏起来。”
“他们都说你没脾气,可若要离你近些,就像冰原永远走不出去,也?不知道终点?在哪里。”
他侧过身,把?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变得有些闷:“不吵、不闹、不怨、不恨,像是什么都不在乎。可我总觉得,那不是没有,只是你不让人看见。”
谢珩始终没有说话,他仍旧低着头。过了一会儿,他才伸手?将?桌上的竹筒拿了起来,轻轻转了转,下意识又哼起了那首曲子。
一遍结束,他才轻声道:“睡吧,明日还要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