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河给的这种子真不赖,瓜吃着清甜,肉也厚实,比咱家前些年种的要好。”程大江三下五除二啃完一个,又拿起一个掂量着。
“是不错。香瓜结得多,味道也好,咱们也多留些籽,明年接着种。”许氏擦擦手,“连带着旁边西瓜看着也比往年结得大,藤也壮,估计差不了。”
吃了一个瓜,舒乔午饭便没吃多少,索性回屋和程凌一起躺下歇晌。昨天江小云已经拿了被面丝线和定金过来,他这两天抓紧赶工,几乎没怎么离过凳子。好在阿凌白日里不在家,不然又该念叨他不知歇息了。
舒乔了眼直接赤着精悍上身、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程凌,轻手轻脚地挪到里侧躺下。
饭后歇了没多久,天色却渐渐阴沉下来。没过多久,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、院子里,顷刻间连成了白茫茫的雨幕。
程大江站在堂屋门口,望着外头哗哗直落的雨水,愣了片刻,随即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,又好气又好笑,“这雨早不下晚不下,偏等咱们刚把水浇透、累得够呛,它倒来了!白费了两天力气!”
许氏也无奈摇头,“可不是么,这老天爷,真会挑时候。”
程凌歇了会儿,缓过劲来,对此倒显得平静,“下了也好,地能喝得更透些。至少接下来几天,总能松快点了。”
正说着话,雨幕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声,由远及近,透着焦急,“程大叔!程大叔在家吗?”
“找我的?”程大江有些疑惑,顺手拿了顶旧草帽扣在头上,走到门边,“谁啊?”
第96章
程大江拉开门,只见一个穿着蓑衣的年轻后生正扶着门框喘气,豆大的雨点哗哗打在他身上,瞧着有些眼熟。
“快进来,快进来!这雨大的!”程大江赶紧将人让进堂屋。
那后生进了屋,才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憨厚的脸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他一边抹脸上的雨水,一边不好意思地说:“叔、婶子,我是大李子村的,叫李春生。”
一听是大李子村来的,几人心里都动了一下。许氏给他倒了碗水,“不急,先喝口水缓缓。这雨是来得急。”
李春生没客气,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
一旁的程大江打量他几眼,越看越眼熟,忽然道:“我想起来了,你是不是就住俺大舅后边那户?”
“对对,我家就在那儿,李三就是俺爹。”李春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笑着道。他缓过劲来,又说:“我来城里办事,刚巧木根叔托我给你们捎句话,说家里老太太——就是您岳母,前两日不小心把腰闪了一下,疼得有点厉害,让家里小辈有空回去看看。木根叔原话是说‘让凌小子和他夫郎得空来一趟,老太太念叨好几回了’。”
这话一落,几人登时心提到了嗓子眼。程大江追问:“春生小哥,我岳母伤得重不重?请大夫看了吗?”
李春生挠挠头,“这个……我也没见着老太太。木根叔就说闪了腰,疼得厉害,让好好养着。具体咋样,我也不太清楚。不过听木根叔说话的语气,应该不是很严重吧……”
他怕自己误了事,又多说了句,“说是已经请村里草医看过了,拿了药,让躺着静养。”
许氏和程大江对视一眼,心里有了数。估计是伤了筋骨,行动不便,老人心里又闷得慌,想见见外孙。
话既已带到,李春生看了眼外边转小的雨,又重新披上蓑衣,“叔,婶子,那我先走了,还要赶着去城里办事。”
许氏点头道:“哎,春生小子,多谢你捎信儿!”
李春生摆摆手,很快又冲进雨幕里。墨团跟在他后边送到门口,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这才甩甩毛上的水珠,回到屋里。
这时,程凌开口道:“爹,娘,明天我和乔儿去一趟吧。正好下雨,地里的活也告一段落了。”
舒乔在一旁连忙点头,“嗯,我们明天就去。外婆伤了腰,肯定难受,我们去看看也安心。”他想起给杨婶子的被面今晚就能收尾,正好不耽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