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除非脑子被驴踢了,冒充晏长赢的身份考科举!
晏玄英走到村口时,已经围了一大圈人,村里男女老少算是都出来了,里三层,外三层,吵吵嚷嚷的。
县里的衙役穿着公服,敲着锣,举着“捷报”的牌子,带头的是一个师爷模样的人,手中捧着一份烫金的喜报。
村长晏九爷站在最前面,七十多岁的人了,腰板挺的笔直,看着官府送来的牌匾,一张老脸笑成褶子。
师爷扯着嗓子喊:“敢问哪位是晏长赢状元的家人?”
此话一出,场面顿时安静起来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他们大多数人是看着晏长赢长大的,对于她的真实身份还是清楚的,也知道女子不能考科举。
可……
这到手的状元功名。
所有人都看向晏九爷,作为晏家村的大家长,只能由他做主,他们也听他老人家的。
晏九爷眯了眯眼,瞅到站在角落里晏玄英,面色越发和蔼,笑眯眯地冲晏玄英招手,“玄英,过来,你哥哥中了状元,理应由你来招待。”
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晏玄英,同时给她让出了一条路,离她最近的王婶还推了她一下,眼神催促。
晏玄英:……
师爷也看向走出来的青涩少年,虽然穿着布衣,但俊秀温和,透着一股书生气,想来也识了不少字,他拱了拱手,“敢问小公子名讳?”
“……”晏玄英矜持一笑,“担不得大人这般称呼,鄙人姓晏,名玄英。”
围观的村民看的津津有味,有人甚至还拘着身边探头探脑的孩子,大手点着他的脑袋,示意他们好好学学。
都是同村的人,怎么相差这么大呢?
师爷满脸笑意,“晏家村果然出人才,令兄状元及第,光宗耀祖,可喜可贺啊!”
说完将喜报递了过来。
晏玄英双手接过,礼数周全地道了谢。
趁着师爷说话的功夫,偷摸着打开看了一下,确定上面写的就是家姐晏长赢。
晏玄英:……
她确定是穿越到古代了吗?确定不是在做梦?
晏九爷给了随行的衙役不少赏钱,又想请师爷和衙役们进村喝茶。
师爷摆摆手:“不叨扰了,在下还要回去给县令大人复命。”
可惜晏长赢的弟弟十分年幼,若是年长一些,他倒是有心结交一二,如今只能等晏长赢归来再说了。
晏九爷见状,就带着村民将人送出村。
锣鼓声渐渐远去,村口的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。
晏玄英看着满村的人,一时欲言又止,对于自家姐姐考科举这事,她觉得还是要与大家对好口风。
就在她想开口之际,就听身边的晏九爷“哇”的一声嚎起来,老泪纵横,“我们晏家村祖宗保佑,出状元了!出状元了!”
“状元!状元!”孩子们跟着起哄,在村口跑来跑去。
“我就说长赢……那小子有出息,从小就聪明!”王婶激动地拍着大腿,“我家那俩孙儿跟她读书,沾了文气,以后也能中状元!”
“你拉倒吧,你家那俩小子连三字经都背不全。”旁边有人当即拆台。
王婶气的直跺脚,“你闭嘴!”
村里人七嘴八舌,热闹得像过年。
晏玄英抱着喜报站在人群中间,表情平静,内心已经翻江倒海。
诸位乡里乡亲,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重要的事情。
晏长赢是女的,女的!
可大家似乎心中已经达成了共识,仿若晏长赢生来就是男的一般。
晏玄英惭愧地望着老天。
谁说古人刻板愚昧的,这不是挺有默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