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李楚楚挥别
&esp;&esp;张小芹遇上拦路虎,还是雌雄双煞,一个人插翅难飞,只能把两只都捎上。
&esp;&esp;她又往前运包填了几套衫裤,带上小灵通,喊李知昱提上车上吃的东西,拖儿带女出门。
&esp;&esp;李书良只在起来上厕所时,敷衍地叮嘱他们几句。对于一个已婚男人来说,老婆和小孩不在家,未来每一天都是享受。
&esp;&esp;临走前,李楚楚指着他的背影,大喊:“老豆,你一个人在家不要搞‘生化武器’。”
&esp;&esp;李书良回头,蹙眉说:“你知道‘生化武器’是什么吗,你就乱用。”
&esp;&esp;一听就是李知昱才会的词。
&esp;&esp;“就是你换下的臭衫裤!”李楚楚扔下一句,跑出201室,拉上李知昱嘻嘻哈哈逃下楼。
&esp;&esp;老肥伸了一个懒腰,瞥见人来,扯了一下衫尾,遮住肚腩。
&esp;&esp;张小芹打招呼:“起那么早啊。”
&esp;&esp;老肥说:“上年纪了,睡不了那么多。”
&esp;&esp;李楚楚趁空说:“老肥伯伯,我们要跟妈妈回湖南玩。”
&esp;&esp;张小芹强调道:“回趟娘家看看,一年没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回娘家跟玩有着本质区别,前一个是孝顺,后一个是享受,等下传出去说他们去湖南旅游,留李书良一个人在家上班挣钱,始终不太好听。
&esp;&esp;老肥说:“一路顺风喔。”
&esp;&esp;走出供电所不久,前往湖南的长途卧铺大巴停在路边。
&esp;&esp;张小芹订的是两个下铺,跟火车一样,比上铺稍贵。两个铺位左右相邻,两个小孩挤窗边的铺位,要看沿路风景,她就坐中间列的铺位看着他们——尤其是容易晕车的李楚楚。
&esp;&esp;她随身挎包的侧袋塞着一只黑胶袋,露出一截,方便扯出,就防着李楚楚呕吐。
&esp;&esp;李知昱的裤袋也塞了一只应急。
&esp;&esp;李楚楚腹中空空,还没呕吐的原料,刚上车心中充斥着出行的新鲜感,暂时只觉得气味难闻而已。
&esp;&esp;她将脑门贴着窗玻璃,看着供电所的大门越来越小,直至大巴拐弯,再也看不见。
&esp;&esp;她没有再被落下,真真正正跟着妈妈和哥哥启程了!
&esp;&esp;李楚楚还没出过乌山,更不说出省,去的最远就是林琳带她去吃汉堡的地方。
&esp;&esp;李知昱说:“等下你要吐提前说啊,吐脏床铺我们就没法坐了。”
&esp;&esp;李楚楚撅嘴,哼了一声,“我才不吐。”
&esp;&esp;张小芹从零食袋翻出一个本地的土柠檬,掐了一个口子,递给李楚楚,让她觉得难受就闻一闻。
&esp;&esp;李楚楚的肚脐上贴了晕车贴,也不清楚是否起效。
&esp;&esp;药店也有晕车药卖,但张小芹总觉得是药三分毒,不想给小孩子吃……
&esp;&esp;李楚楚把土柠檬凑到鼻子边,嫌弃味道出来得太细,自己划开更大的口子。
&esp;&esp;李知昱扭头提防她喷射,问:“你不会要吐了吧?”
&esp;&esp;李楚楚猛嗅土柠檬,“你才吐!”
&esp;&esp;小孩子白天精神,很难入睡。张小芹订的是靠前的铺位,据说搭车看前方远处不容易晕车,她让李楚楚探头出来看挡风玻璃。
&esp;&esp;李楚楚既得出行,妈妈说什么是什么,还坐到她怀里,找到一个更好的视角。
&esp;&esp;大巴摇摇晃晃到了饭点,停进服务站休息。
&esp;&esp;李楚楚扯着夹屁股的裤子下车,蔫了吧唧地问:“妈妈,还有多久才到?”
&esp;&esp;她记事以来的搭车时间加起来都没今天这么久。
&esp;&esp;李知昱对路线还隐约有印象,说:“这才到哪里,起码要停五六次。”
&esp;&esp;李楚楚的脸皱成一团。
&esp;&esp;张小芹哭笑不得,问:“以后还跟着来吗?”
&esp;&esp;李楚楚哼唧一声,埋头蹭进她的怀里。刚才为了防呕吐,她早餐没能吃太多,现在又饥又累,还要闻难闻的汽油和皮革味。
&esp;&esp;李楚楚问:“哥哥,为什么你的外婆家那么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