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谭召绪把外套脱下来。
&esp;&esp;“不用”,她脱口拒绝。没有冷到那种地步,况且,她讨厌男士外套硬挺的面料,穿上很丑不说,还怪压肩膀的。
&esp;&esp;他动作一顿,无奈把外套搭在胳膊上,腾出另一只手替她拎包。
&esp;&esp;“怎么带了这么点行李?”
&esp;&esp;不像是来住一周,更像是过周末。
&esp;&esp;“我不喜欢负重前行”,她回得理直气壮。
&esp;&esp;自从业绩有了起色,霍嘉蔚不在物质上亏待自己。洛杉矶时尚买手店那么多,她早就有了购物计划:“缺什么买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她说这话时,表情带着小小的傲气,语气也劲劲的。谭召绪很少见她说话不用斟酌,那点若有似无的大小姐做派,看起来任性又不好相处,但对他来说,是个好信号。
&esp;&esp;他低笑一声,提醒:“加州税高”。
&esp;&esp;“与你无关”,霍嘉蔚觑他一眼。
&esp;&esp;“万一离婚,我能分的不就少了”,他信口胡扯。
&esp;&esp;霍嘉蔚站住,斜眼瞪他:“难怪你愿意给我介绍客户,合着是想吃软饭。”
&esp;&esp;他沉默了几秒,认真问道:“不可以吗?”
&esp;&esp;他一向讲究绅士做派,突然来这么一句,实在太违和。霍嘉蔚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奇怪,怎么一到加州,人就变得接地气了许多。
&esp;&esp;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色短袖,胸前的肌肉线条隐约绷着。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,下颌棱角分明、鼻梁高挺。不知刚从什么场子赶过来,脸上还带着一些酒后的松弛。
&esp;&esp;她觉得新鲜,起了调侃的兴致:“你以为是个男的都能吃软饭,条件很严格的。”
&esp;&esp;“比如?”
&esp;&esp;“最基础的,不自以为是,不好为人师,更不要大男子主义”,她上下打量他一眼,外形尚可,达到了软饭男的门槛。
&esp;&esp;“我不觉得自己有这些毛病”,他否认,冲她笑了一下,好像在说“就你会挑刺”。
&esp;&esp;果然,ego大的人从来都自我感觉良好。
&esp;&esp;到停车场,谭召绪拉开副驾驶的门,霍嘉蔚没见到司机,好奇问了句:“谁开?”
&esp;&esp;“还能有谁”,他掌心朝上抬了下手,请她入座。
&esp;&esp;霍嘉蔚顿住,不敢信:“你喝了酒还开车?”
&esp;&esp;谭召绪一愣,低头闻了下衣领,这么明显么。
&esp;&esp;“一杯红酒而已,浓度不高”。
&esp;&esp;无名火蹿了上来,霍嘉蔚瞪他一眼,扭头就走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”,谭召绪清楚自己的酒量,也有把握bac没超标。他追上去,试图抓住她:“宝贝,别闹了。”
&esp;&esp;明明是他做得不对,居然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,下一句,是不是要说“还不是为了来接你”……霍嘉蔚清楚男人的开脱套路,不想听他辩解,可是这么晚了,她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&esp;&esp;她走出几步外,忽然停住,谭召绪紧跟其后,一时没刹住,撞了上来。他低着头,鼻梁磕到她的后脑勺,痛得霍嘉蔚嘶了一声,转身怒骂:“你不想活可以,别带上我好不好。”
&esp;&esp;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语气诚恳:“下回不这样了”。
&esp;&esp;这话似曾相识,最近听得未免有点多。趁霍嘉蔚犹豫的空挡,谭召绪托住她的后脑勺,俯身吻了下来。动作猛烈直接,没给她留一丝反应的余地。
&esp;&esp;霍嘉蔚被猝不及防的吻弄得一愣,思绪彻底搅乱。她恍惚想起好多个画面,怎么一到这种僵持的时刻,他就只会这种方式让她住嘴。
&esp;&esp;良久,他慢慢松开,捧着她的脸,低声问:“想我了吗?”
&esp;&esp;霍嘉蔚不服气地笑了一声,说:“你还会别的吗?”
&esp;&esp;见她还没消气,他很有耐心地要再次吻上来,被她抬手制止:“够了”。
&esp;&esp;最后车是霍嘉蔚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