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七进四,一拳破万法
&esp;&esp;七强名单出炉的当晚,整个东院都在议论明天的对阵。
&esp;&esp;林缺吃完饭回院子的时候,路过万兽山庄的住处,看到万天鹏正蹲在院子里给金毛巨猿梳毛。那巨猿看到林缺,浑身一抖,缩到了墙角。林缺冲它笑了笑,巨猿直接把脸捂住了。
&esp;&esp;“你还有脸笑?”万天鹏站起来,瞪了林缺一眼,“你把我的妖兽吓出心理阴影了,今天晚上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。”
&esp;&esp;林缺摊了摊手。“我说的是实话,它们心理素质确实不行。你多带它们出去见见世面,别老关在灵兽袋里。”
&esp;&esp;万天鹏张了张嘴,发现竟无言以对。他哼了一声,蹲回去继续梳毛。
&esp;&esp;林缺回到院子,苏清寒正坐在石凳上看书。月光下,白衣胜雪,长发如瀑,整个人像一尊玉雕。看到林缺进来,她合上书,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坐下。
&esp;&esp;“明天的赛程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林缺坐到她对面的石凳上。“对谁?”
&esp;&esp;“天剑宗,沈青。”
&esp;&esp;林缺想了想,没印象。“很强?”
&esp;&esp;“天剑宗核心弟子排名第一,元婴巅峰。上一届宗门大会,他一个人打进了决赛,最后输给了玄冰谷的上任大师姐。今年玄冰谷换了人,他还在。”苏清寒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他的剑法是天剑宗年轻一代最强的,据说已经摸到了剑意的门槛。”
&esp;&esp;林缺靠在石桌上,笑了笑。“剑意?听起来挺唬人的。”
&esp;&esp;苏清寒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别大意。沈青和之前那些对手不一样,他的剑很快,快到你可能来不及张嘴。”
&esp;&esp;林缺收起笑容,点了点头。“知道了,师姐。”
&esp;&esp;苏清寒站起来,转身回屋。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“明天赢了,我请你吃饭。”
&esp;&esp;门关上了。林缺愣在原地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几秒。师姐请吃饭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,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师姐请吃饭,那得好好打,不能输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演武场。
&esp;&esp;看台上的人比昨天更多了。不光是天剑宗的修士,连附近几个城池的散修都赶来了。林缺对冰云仙子那一战传遍了整个州域,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青云宗的黑马还能走多远。
&esp;&esp;主事长老站在擂台上,手持名单,高声宣布七进四的对阵。
&esp;&esp;“第一场,天剑宗沈青对青云宗林缺!”
&esp;&esp;看台上炸开了锅。“第一场就是重头戏!”“沈青去年差点拿冠军,今年肯定更强!”“林缺连冰云仙子都赢了,沈青不一定打得过他!”“你懂什么,沈青的剑法和冰云仙子的功法不一样,剑修克制炼体!”
&esp;&esp;林缺站起来,往擂台上走。苏清寒轻声说了句:“别让他先出剑。”林缺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。
&esp;&esp;对面走上来一个青年,一身青色长袍,腰悬长剑,面容清瘦,眼神像两把刀子一样锋利。他走路的姿势很稳,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,像用尺子量过。腰间那把剑没有剑鞘,通体漆黑,剑身上没有任何装饰,朴素得像一根铁条。但懂行的人都知道,越是朴素的剑,越危险。
&esp;&esp;沈青。
&esp;&esp;他站在擂台上,看着林缺,没有说话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不是冰云仙子那种冷淡,而是一种猎人盯着猎物的专注。林缺被他看得有点不舒服,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。
&esp;&esp;主事长老宣布开始。
&esp;&esp;话音刚落,沈青拔剑。
&esp;&esp;快。快到林缺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出来的。黑色的剑身化作一道乌光,直刺林缺咽喉。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就是刺,但快到了极致。剑尖破开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&esp;&esp;林缺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,侧头避开。剑尖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去,带起一缕头发。他的皮肤被剑风划过,火辣辣地疼。无敌神体挡不住这种锋锐——不是力量的问题,是剑太快了,快到破开了他的防御。
&esp;&esp;沈青一剑不中,第二剑已经跟上。没有收剑,没有变招,手腕一转,剑身横削,直取林缺的脖子。林缺后退,剑尖从他喉咙前三寸处划过。
&esp;&esp;两剑,逼退了林缺三步。
&esp;&esp;看台上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沈青的剑太快了!”“林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!”“他连嘴都张不开!”
&esp;&esp;林缺站稳脚步,深吸一口气。他确实没来得及张嘴。沈青的剑太快了,每一次出剑都卡在他开口的间隙上,好像提前算好了他什么时候要说话。
&esp;&esp;沈青第三剑已经到了。这一剑更快,剑身上隐隐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光晕——那是剑意的雏形。剑意,以意御剑,剑未到,意先至。林缺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锁住了,呼吸都困难。
&esp;&esp;他不再躲了。
&esp;&esp;迎着剑锋,他一步踏出,一拳轰出。
&esp;&esp;拳剑相交。
&esp;&esp;“铛!”
&esp;&esp;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,灵力炸开,气浪向四周扩散。沈青退了五步,林缺退了一步。他的拳头上裂开一道口子,鲜血滴在擂台上。无敌神体加天罡霸体,挡不住沈青的剑。
&esp;&esp;沈青站稳脚步,看了一眼自己的剑。剑身上有一个浅浅的拳印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这柄剑是玄铁所铸,跟随他十年,从来没有人能在上面留下痕迹。
&esp;&esp;林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沈青,笑了。“你的剑,确实快。我出道以来,你是第一个让我见血的。”
&esp;&esp;沈青面无表情。“你的拳头,也确实硬。我出道以来,你是第一个在我剑上留下痕迹的。”
&esp;&esp;两人对视了一秒。
&esp;&esp;林缺先开口了。“但你有一个问题。”
&esp;&esp;沈青握紧了剑。“什么问题?”
&esp;&esp;“你的剑,太快了,快到你自己的反应都跟不上。你出一剑的时候,想过第二剑往哪刺吗?还是说,你的剑比你的脑子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