冼泽用舌尖抵了抵右下颌,嘲弄哂笑。
手指捏出‘咔咔’骨节声响,眼底所有笑意和暖意消失殆尽。
腾起近乎要杀人的暗芒。
扭身,抓住被强行带离椅子的女孩另只胳膊。
将她扯回自己身前,沉声问:“你自己想坐哪?”
辰灵伊两只胳膊被拽得生疼。
两个男生,冼泽高,欧阳向觅高,双重压力夹得她快窒息了。
正要回答,听到欧阳向觅给冼泽忿然甩出责备:“你又在逼她做决定。”
“轮到你说话了?松开她的手!”
冼泽蹙起眉头,次正眼看向欧阳向觅。
男生依旧没有抬头。
内心慌乱、恐惧、怒火错综缠绕,挤在他喉咙间。
压迫他做出和曾经相同的反应,大声喊叫。
在他封闭的漆黑世界里,他不会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。似乎只要喊,惹得对方厌恶、吓跑人群,麻烦便消失了。
至于会不会被当成怪胎,惨遭驱逐,他早不在乎了。
哪怕重新住进医院也无所谓。
只知道自己在辰灵伊眼中读到了恐惧,她对冼泽很忌惮害怕。自己不能放任不管,要保护她。
“啊!!!”
刺耳大喊尖锐响起。
倏地,手背上多出温暖的轻拍。
戛然按停了凄厉啸叫。
“没事了,没事了,没有危险,你很安全。”
软糯嗓音柔声安抚,从小听到大的熟悉话语环绕耳旁。
痛苦的多重情绪撕扯慢慢散去,睁眼看到天使粉色毛绒鞋尖。
不受控地紧紧回握住那抹温暖。
肩头剧烈耸动放缓了。
心渐渐恢复平静。
一旁。
冼泽凝望着女孩强行挣脱的那只手。
失神良久。
脑海浮现出,调查记录中的醒目字样。
欧阳向觅在-岁患有严重自闭症,岁突然痊愈。
突然两个字的真相,太过讽刺。
药是自己心尖上的人!
僵化的死寂中,辰母率先回过神。
忙用胳膊碰下身旁老公,示意:想办法缓和缓和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