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唤很淡很轻。
“冼泽,我把需要吃的药名给你。”
跑下楼,拿起摆在客房床头柜上药瓶,逐一拍摄照片,至聊天框。
“灵儿,你是喜欢我的,对吧?”
少年突然逼问。
用过很多次的伤人托词冲到嘴边,女孩陷入犹豫。
少年的嗓音太哑了。
单纯身体生病不至于哑到这般程度。
他独自离开的背景总印刻在脑海。
无法狠心忽略。
“灵儿,问题很难回答吗?我换一个,你对欧阳向觅有男女之情的喜欢吗?”
冼泽疲惫闭眼。
想抹去晚饭时刺痛记忆,画面却愈清晰。
令他不再信任精密调查中的记录。
“没有。”
辰灵伊不假思索回答,轻声安抚:“他只是儿时玩伴弟弟,你没必要对他产生敌意。”
“怕我报复他?”
冼泽声音又沉了三分。
倘若只是姐弟,怎会决绝抽离手,不多看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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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过是觉得你没必要把他当成假想敌,久而久之生出心魔。我们该彼此信任,不是吗?亦如我从来不会质问你和苏乔悠的感情程度。”
辰灵伊竭力保持语气和缓平静。
“你想知道吗?”
女孩怔住,默默敛起‘想’字,封进心底。
“冼泽,你吃饭了吗?”
啪嗒——!
电话对面,隐隐有东西碎裂,很脆很利。
“辰灵伊,你如果没有一点喜欢我,就不要撩拨我的感情,随意撕裂我的在意,又在事后惺惺作态关心我,你觉得这算弥补吗?或算同情?我是人,不是你偶尔想起散善心的玩具,挥之即来、呼之即去。”
少年的声音冰冷彻骨,后面话语近乎破音。
“我,”
辰灵伊咬住下唇,好半天轻喃出三个字:“很抱歉。”
“呵,你宁可道歉,都不愿承认有一点的喜欢。玩弄我感情,玩得很有意思吧?看着我为你疯,为你癫狂,哪怕现在让你伤成这样,依旧舍不得挂了电话,你很有成就感吧?”
破音中恨意浓烈。
下唇被女孩咬破了,血液从口腔蔓向身体各处。
“我可以弥补,你说什么,我都能去做。”
黏稠液体好苦,好腥……
涩得握住手机的手指颤抖不休。
“如果我说,要你陪我上床?”
通话骤然死寂无声,只有计时秒数在跳。
半晌后。
女孩低声应道:“可以。”
狐狸般眸子中的明艳支离迸碎,女孩沉重阖上,努力拿出比较轻快的语调自说自话。
“只要你心里能好受些,我可以陪你上床。就是完成这事后,我希望你能放过自己,也放下这段感情,照顾好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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