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辰灵很天真,没遇到过太坏的人。
单纯认为可以通过好好讲道理来还原事实,替自己洗清冤屈。
重新拿回大家的信任。
她撑地站起,拉了拉身上被泼脏的衣服,轻声道出前一天的经历。
“放学我遇到了一个陌生面孔问路,便送他到指定的这栋楼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暗处出现不少人,把我推进厕所,脏水从头浇下,门被反锁了。”
“我没有说谎,大家可以调监控看。”
由于初代监控没有声音,在别有用心解读之下变成了另一番景象。
她和自己口中的‘陌生问路人’有说有笑来到厕所前,至于那些推搡的人,在视频角度中变成了现被偷东西的受害者,彼此忿然对峙。
祸端不止这一条记录视频,后续从过往监控又找到很多被曲解的证据。
她深深体会到百口莫辩。
“主人。”
恭敬呼唤此起彼伏响起,拉回辰灵伊飘至很远的思绪。
苏乔悠从洗手间走出,身姿优雅地停在人群中心。
抬眼望向唐总管,温柔询问:“生什么事了?”
唐总管怯声回答:“我被这位小姐不小心撞倒,她反口指责是我故意要害她。”
‘啪!’
清脆耳光扇在唐总管脸上。
苏乔悠接过另个随从递上的湿巾,擦了擦手,丢至在旁等候手心中。
深邃眼睛泛起薄怒,沉缓问:“人做任何突兀之事皆有目的,你们先前素未谋面,她指责你能得到什么好处?”
“估计是因为我戳中了她最无法直面的羞耻行径,从而记恨上我。”
唐总管甚是忠诚,怒然盯住辰灵伊,低声责骂:“鸡打扮得再漂亮也变不成凤凰,靠鸠占鹊巢临时得到的偏爱,早晚要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‘啪啪!’
又是两记耳光,比前不久那次力道更狠。
结结实实掼在唐总管脸上,划出七道血痕。
“带下去,继续打,打到她知道自己多失礼为止。”
柔软嗓音落下的一瞬,唐总管被架走了。
红色短裙折摆翩飘,深邃欧式眼眸看向辰灵伊。
满含好奇的注视滞留在甜美小脸,溢出浓重羡慕。
苏乔悠缓缓扬起嘴角,柔笑问:“我总听泽哥哥提起你,方便聊聊吗?”
“可以。”
辰灵伊眸光平静,淡声回答。
回廊尽头的包厢内。
佣人们戴着白手套,前后穿梭忙碌着。
先搬入摇椅,铺好丝垫,再点燃供香。
最后从皮箱取出乾隆时期的六个瓷盘,放于茶几中间,一丝不苟摞好点心。随即双手交叠在身前,分两排站在沙左右。
“来尝尝我们港城老字号凤梨酥,很脆口香甜。泽哥哥每次到港城看我,总会贪嘴吃很多块。我提醒过他的,吃多伤胃,可他从不听。后来我想通了,爱一个人,他开心最重要,便走到哪都随身带着这类小零嘴,以防他突然想我来看我。”
苏乔悠倚靠在摇椅内,有点小埋怨地嘟下嘴,话语中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憧憬。
温柔声音落下,多等了两分钟左右。
不见回应,点点忧伤漫过眸底,继而悲然感慨道:“其实我能理解男人偶尔需要新鲜感,毕竟他正在逐步接手丰晟集团,压力很大,找找刺激属于情理之中。我知道你和他闹矛盾了,我还劝他来着,你年纪小,他再生气别迁怒你家人,有什么事和你好好沟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