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丝巾中段因女人鼻梁隆起呈漂亮的流光,大片黑布衬得女人脸更小,色块与其肤色形成鲜明反差,令白皮越白,红唇愈红。
好漂亮。
正式开拍前,柳以童给自己重复无数次心理暗示,她现在是乔憬而非柳以童,是乔憬而非柳以童,因而所有阴暗的心思都是被容许的,因而她可以沉浸并享受这份罪恶:
她是我的了。
于是柳以童笑起来,笑得满足,似幼孩终于得到了心爱的玩具,也笑得病态,似瘾君子彻底沉溺于罪恶的药品。
她的笑本无声,然而唇齿呼吸推出轻轻声响,被面前无助的女人捕捉到。
女人闻声身子一僵,随后颤动,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。
好可爱。
柳以童想,面上笑意扩开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
“是谁在那里?”阮珉雪颤抖出声。
柳以童只笑,不答。
“……小憬,小憬你在哪?救救我……”阮珉雪声音更抖。
已有线索几乎摆在台面上,就算如此,这女人还徒劳地试图相信,做出囚禁自己行为的,不是她心心念念的“妹妹”乔憬,乔憬是善良的、纯白的,是可以信任的,是可以求救的。
柳以童几乎无声笑得肩膀都颤:
她好爱我。
她爱我爱得仍相信我是好人,宁愿骗自己,所以她其实是爱我的,只是她自己不知道。
既然我这么好,我就得负起责任,让她知道……
让她知道,她有多爱我。
柳以童站在阮珉雪跟前,顶灯将少女颀长的影子拖到女人身上,覆盖其纤窄的身型。
距离拉近,女人自是闻到了少女身上的气味,因而难以置信地偏偏头,许久才悲痛接受现实,低声唤:
“乔憬。”
不再是哄小孩似的“小憬”,而是正视了对方的,疏离又郑重的,“乔憬”。
听得柳以童心头一阵畅快,爽得脊骨都麻。
她一动不动,欣赏面前猎物瑟缩恐惧的模样,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:对方全部的情绪都因她而起,恐惧、失望、侥幸、乞怜,全都仅仅与她有关。
好像眼前这人的全世界里,只剩下她一个。
她只能想她,她只能在乎她。
“乔憬……”阮珉雪又唤。
这次,语气带了些急切,因她毫无动作,女人没有头绪,不知她想什么,不知她计划什么,全然陌生,全然未知。
女人只能如强弩之末,最后以年上者的姿态,试图逼少女给出回应。
少女当然会回应,只不过,并非被逼的,而是想赏赐女人——
毕竟女人现在多么需要她,需要她给出反应,需要她施予疼爱,不然就会恐惧、就会焦虑,就会“大吵大闹”地喊她名字。
她好需要我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