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什么?”
【想好要什么礼物。】
“……”
柳以童更焦灼,觉得自己不过是从一个问句的火坑,跳到另一个火坑里。
怎么字字句句听着都像别有深意?
柳以童真的无法确定,阮珉雪到底有没有在暗示什么。
她唯一能确定的是,阮珉雪是故意的。
一个自己即将要过生日的人,频频提起给别人送礼物,却对自己的生日只字不提,很难说那人心里没什么想法。
可是,是什么想法呢?
楼梯间灯又暗,提醒柳以童太长时间没说话,她才开口:
“我母亲能和阮阿姨交朋友,她自己也很高兴。根本算不上欠我人情,阮姐不用给我送礼物的。”
【……】
阮珉雪许久都没说话。
这回灯再暗,柳以童被沉默逼得没法,才改口:
“……阮姐送什么都行。”
对面便说:【那我就自己挑了。】
“嗯。”
【呵……】阮珉雪不知想到什么,笑了声,短促的一声气,被通话的电流音加工过,听着很酥。
柳以童想问对方笑什么,可又觉得这样的对话不适合二人关系,她好奇,又不敢僭越,就这么僵在原地。
那边阮珉雪倒是习惯,说:
【你看,又不张嘴。】
“啊?”
【得好好教你嘴巴的用法。】
“……”
【晚安,柳以童。】
“晚,晚安……”
直到通话挂断,手机自动熄屏,柳以童才回味明白阮珉雪最后那句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柳以童知道自己想得多说的少,时常如此,面对一个问句,心里想了一篇小作文,嘴上却卡壳,什么也没说,看着就像呆滞或冷漠,容易引人误会。
显然,阮珉雪是看穿她心思多,那句“教嘴巴的用法”,多半是指“教她说话”……
但,偏偏不直说要“教她说话”,而是故意用了那样的句子……
听着,就很让人,浮想联翩。
*
第二天柳以童将柳琳送到阮白英那儿时,阮珉雪已经忙碌起来,并没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