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姐,毛巾……”
阮珉雪一开始是没回应的,柳以童空举着毛巾,心一沉,想着若是那人又昏迷了,擦身这种事,岂不是要她来做?
她看回来,就见床面的阮珉雪蹙眉闭着眼,眼尾染了脆弱明艳的红,眼睫上挂着潮意,让人心疼,又勾人作恶。
阮珉雪总是光鲜美艳的,何时狼狈到这种程度?
可如此狼狈的稀世奇景仅她一人独享,怎么不叫她滋生出一点卑鄙的虚荣?
柳以童盯着那人急促起伏的胸口,手指攥紧湿毛巾,片刻才下决心,走过去,指尖碾上被角,正待掀开。
床上的睡美人睁开了眼。
柳以童没由来有种被抓现行的心虚,手一僵,但阮珉雪显然无心追究,只困倦看她一眼,而后抬手接过毛巾。
湿毛巾随那人手指探入被底,柳以童后退几步,正要拉开距离,就听床上的阮珉雪说:
“衣帽间柜底的抽屉里有干净的内衣裤,帮我取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啊,好。”
柳以童热着脸弯腰,顺手将地上那几件衣物拾起,手指触过那特殊一片的边缘时顿了下,还是克制地用睡裙包着,没碰到那人的贴身衣物。
衣帽间很大,数面齐墙高的低奢简柜气势颇强,柳以童甫一走进甚至有几分晕眩。
她按阮珉雪所说的,在底部抽屉开一圈,很快找到了存放内衣裤的那格。
拉开时,满目小巧却散发馨香的精致叠物,让柳以童绷直了身体。
淡色的蕾丝边,深色的细薄条,甚至网状的系带款……
柳以童哪曾想过,那人从来优雅大方的服设之下,竟藏着这种隐秘色彩。
她没敢细看,随手挑了一条,入手的布料没有崭新衣物的滞手感,而是被使用过的独特柔软。
柳以童指节又是一僵。
她几乎要额外调动力量,才能让自己的手指不至于无力地让它落回抽屉里。
回到卧室时,阮珉雪又闭着眼。
那条湿毛巾已经被丢出被子,落在地板上。
“阮姐?”柳以童手持里衣裤,坐在床头,轻声唤床面陷入浅睡的女人。
可阮珉雪只静静闭着眼,被沿盖过光洁的肩面,室灯的光点在女人滑腻的皮肤上映出高光。
又睡熟了?
柳以童思忖片刻,还是决定不擅自为人换上,将那两片布料叠放在枕边,就准备暂时离开房间。
结果她刚转身,手腕就被柔力拉住。
高热的温度顺着腕子爬上她手臂,沿脊椎探上脑顶。
“阮……”
她刚转身,眼前便被一片黑袭上,接着就是温香满怀。
阮珉雪又往她怀里钻。
显然是再度失去了理智,被oga的本能驱使着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