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呜!呜呜呜……”孙超兴涕泗横流,惊恐地望向林端康,眼看这几日与自己浓情蜜意的人,关键时刻就将自己出卖,绝望地嚎叫。
针头扎入男人后颈腺体后,孙超兴爆发叫人不忍卒听的兽状惨叫。
药效起得极快,很快孙超兴的皮肤便漫上一阵不自然的潮红,alpha的信息素迅速爆发出来。
有人坐不住了,赶忙捂着鼻子,表情嫌恶,起身要离场。
柳以童嗅到孙超兴的信息素,同为alpha的排斥让她险些要吐,但在生理反应作用之前,她先想到阮珉雪,那人是oga,怕是会更难受。
她赶忙上前,停在阮珉雪身边,释放信息素,淡淡的风信子香如安全屋柔柔兜着阮珉雪,驱散空气里不纯的杂质。
阮珉雪顺势起身,抬起一只手,在柳以童面前展开。
柳以童也抬手反扣,五指斜插入阮珉雪指缝,与其十指紧扣。
相触的皮肤交换着体温。
在一室混乱的脚步与惨叫中,沉淀着难得的安稳。
阮珉雪转身对阮士诚淡淡地挽着笑,“人,我先带回去了。”重音准确落在“回去”二字上。
阮士诚终于开口,压着被轻视后的怒意,又带点迫切的辩解,“我先前不知道她是你的人。”
阮珉雪依旧淡淡看着阮士诚,毫不意外,甚至听着觉得可笑,微微偏首,轻轻说: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言尽于此。
而后牵着柳以童,并肩往前走。
步伐款款,目不转睛,径直走出大门。
门外后来的黑衣人们见二人出来,井然有序如浪潮合拢,随十指紧扣的二位女士合流,气势汹汹地退潮。
大厦门外数辆黑车横在暗夜广场,如重坦列兵摆阵,凶悍得很。
阮珉雪带柳以童上了为首那辆白色保时捷,紧随其后的黑衣人们陆续上了黑车。
油门轰鸣,撕破静夜,广场边有行人因这架势好奇,远远打量,却见这行车如白额墨龙,迅速驶进夜幕之中,只留一地衣着精致的人,渡劫般在余悸中颤抖。
上了车后,柳以童本想停住信息素的释放,可她的腺体又开始不服从命令,针扎过般作痛。
她疼得嘶一声,想起先前驻点医生交代过的易感期的情况,想到那时临时抑制发泄不到位,此时或许是复发了。
柳以童正要问阮珉雪车上有没有备抑制剂,却在转头看到女人的侧脸时,悻悻闭了嘴。
车前镜有路灯晃过,恰好短暂照亮阮珉雪的侧脸,抿直的唇角,冰封过似的沉着寒意,让人一眼看着就冷。
阮珉雪敏锐,理应能察觉到她不加掩饰的视线,却依旧垂着眼睫,冷淡地直视车前,没将视线分给她哪怕一点点。
柳以童知道,阮珉雪生气了。
很生气那种。
她有点胆怵,不是怕阮珉雪对她如何,而是单单“阮珉雪生气了”这件事,就够她害怕。
她小心伸出手,碰了碰阮珉雪的衣袖,阮珉雪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