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没事。”阮珉雪笑着看她,拨开她的手,重新把敷贴摁回。
这一早上柳以童已经检查她伤口五次了。
柳以童还愁眉不展,比伤口在她自己身上还紧张,阮珉雪见状,干脆以毒攻毒吓唬她:
“一直揭开检查,伤口暴露在空气里,更不容易好哦。”
柳以童果然老实了。
好在这是十二月,是冬季的欧洲,伤口不至于如在炎炎夏季那般易感染。
山谷的初雪是无声的,遥遥望去,山脊下的莫斯利安村静谧如油画,百来座石板屋顶堆砌如色块,烟囱逸出的细烟灰蒙蒙,像画家失误拖长的阴影。
安娜为她们备的小木屋藏在村庄最深处,往村中走时,经过的老村妇们会对她们温柔地笑。
没有人会惊异地认出,“啊,是阮珉雪”,或指指点点,“柳以童怎么还在阮珉雪身边”……
有的只是纯然的善意,在这里,她们只是她们,柳以童与阮珉雪的姓名只是隐居于此的称谓,与“姐姐”、“妹妹”或“妈妈”这样的称谓并无区别,没有社会价值的加持,她们还原为两个纯粹的人类。
她们在这里度过了悠然几日,与村民一起学烘焙当地面包,一起学着酿“长寿村”特色酸奶,一起拜访了艾特古村的水车与石居,还一起参观了保加利亚不容错过的雪绽枝头的玫瑰谷,在那里买了一年份的香槟玫瑰精油。
难怪城中人总向往村野,并称其为“逃离”。
偶尔体验一把与世俗无关的静好岁月,果然令人沉迷。
回国后就又是下一阶段的备考,一切安排得紧锣密鼓。
一月出了省考成绩,柳以童名列前茅,于是校考目标选为沪川电影学院。
三四月是校考期,各大媒体记者对这个时间段敏感,在顶尖院校考场外蹲守,毕竟从考场中走出来的,指不定哪位就是未来的影后歌后,柳以童更是其中关注度最高的考生。
当那道纤长身影终于出现在雕花铁门中,聚集的媒体区如同被投石的蜂巢,轰然惊乱。
闪光灯灼目,瞬间将柳以童吞没。
幸而作为偶像,她训练过对爆闪处变不惊的反应力,只是这架势还是稍令她错愕,她敛着表情,神情显得冷淡。
这却丝毫无法削减记者们贪婪的热情,无数话筒争先恐后地越过警戒线,向她脸上、嘴边递上去,纵然对象是一直在风口浪尖的柳以童,这样的对待还是太不礼貌。
“柳以童!校考感觉如何?”
“传闻你只报考了沪影一所学校,是否过于冒险?”
“有消息说你为备考推掉了三部戏约,是否属实?”
“近期关于你和阮珉雪的恋情争议……”
最后一个问题略显尖锐,柳以童蹙了下眉,轻声打断:
“这还有争议?在谈啊,争议什么?”
记者们难得被怼得齐齐愣了下,许是没料到这个岁数的小孩面对媒体竟如此大胆,也没料到内娱竟有女星提起恋情态度如此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