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烈的少年心性,原来这么直白。
柳以童轻笑,不由得琢磨,自己方才的仰慕,是否在阮珉雪眼中同样露骨。
她为学妹佩上花,鼓励对方加油,学妹激动得五官都颤,用力点头说,一定会的。
那一刻,柳以童感到了一阵暖,从阮珉雪手中,淌到她胸口,再经由她指尖,递到下一位心头。
让她想起自己演讲的最后那句,被阮珉雪特地夸奖的那句:
传花亦传火。
*
和阮珉雪的见面只是一期一会,那天后,柳以童的生活又重回正轨:
与阮珉雪无交集地自转,却以阮珉雪为中心公转。
几个月后,柳以童过了十八岁生日,终于有资格以成年人的身份合法打工。
与她交好的学姐舒然近期新开了家会员制酒吧,聘的都是信得过的人,听说她在找兼职,就向她递出橄榄枝。
哪怕是兼职,舒然能给柳以童开的薪资,也绝对只多不少。
舒大小姐开酒吧与其说是为了营生,不如说是为了打发时间和交友,她在对待朋友这件事上从来慷慨,也因而广结善缘,柳以童得知的阮珉雪近况,也多数是从舒然这里打听来的。
前段时间,柳以童过了生日就郑重拒绝了“匿名资助人”的帮助,舒然还特地问过柳以童要不要换自己资助,开玩笑强调自己穷得只剩下钱。
柳以童自是笑着婉拒,她拒绝资助就是想自食其力,这与“匿名资助人”或舒然有没有足够的资金无关,是她自己想独立。
她想平等地站在舒然身边,也想,未来有机会,平等地站在那个人面前。
舒然闻言,只撇撇嘴,表情卡通得像动画里听见主角犯蠢的谐星。
“我建议你谈个恋爱。”舒然还是忍不住提议,“这样你就能分清,对阮珉雪到底是报恩的心思,还是暗恋的心思。”
柳以童先前解释过很多次,这次,她只是笑笑,没再重复一次。
她从来分得清,只是,舒然认定她年纪小,从来不相信。
这天,冬意料峭,沪川难得下了薄雪,路上雪泥湿滑,柳以童从大学骑摩托来,污渍溅了满裤腿。
她到了“舍予酒吧”先进更衣室,先要换调酒师制服。她悟性高,很快拿下调酒师资格证,如今已在酒吧转正,有独立的小办公区。
舒然就在这时闯进来,没头没脑,擅自兴奋,吓柳以童一跳,还好她只是刚从柜子里取出制服而已。
“柳以童,今天你去包厢调酒!我一会儿把房号给你!”舒然眼睛亮亮地说。
“……哦。”柳以童没明白,这件事能让舒然如白磷般自燃的点在哪。
她通常负责吧台,少数开包厢的贵客要么自存酒水,哪怕点了鸡尾酒也会让酒保送进来,很少会让调酒师陪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