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已经让柳以童沦陷其中,欲罢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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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,含着齿尖牙膏无法覆盖的玫瑰香,柳以童沉沉入睡。
梦里掺着美化滤镜的回忆,让她意识到,早在亲眼见到阮珉雪前,她的人生就和那个人纠缠捆绑,难解难分。
第一次听到阮珉雪的名字,是在柳琳口中,她刚上初中时。
柳以童没有关于父亲的记忆,据母亲说,在刚怀上她时,父亲就酗酒驾车意外去世。
虽是单亲妈妈,柳琳坚毅勇敢,给了小以童清贫却足够快乐的童年。因物质匮乏,上学后的柳以童看清与同龄人的差距,性子比幼时冷了些,但柳琳不吝于鼓励和表扬,因而造就她内敛却不内耗的个性。
她聪明,且清醒,懂得因势利导,懂得扬长避短,不擅人际便独善其身,专注课业,以门门霸榜的成绩让人对自己刮目相看。
她匮乏,却贪婪,她仰慕的东西,不会只眼巴巴地望,她会跳起来,会抻着手,竭尽全力够到她。
对喜欢的人也一样。
其实刚从柳琳口中听到阮珉雪的名字时,柳以童不仅不喜欢阮珉雪,甚至还有点讨厌。
因为彼时柳琳刚从阮珉雪于当地的布施会中领了物资,正对这位“下凡神女”赞不绝口:
“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呢?漂亮、富裕、聪慧、善良,还温柔。”
一贯注意总在自己身上的母亲,此时态度大变,像面对二胎却端水不均,把爱分给了柳以童见也没见过的一个“姐妹”,一个别人家的小孩。
柳以童对阮珉雪最初的感情,是妒忌。
她怀着点恨意在手机上搜索阮珉雪的名字,却在那人照片闪出时,如被巨锤闷了下脑子,思绪一片空白。
与阮珉雪有关的影像极少,几乎没有经艺术加工的,全是什么财经会记者的捕拍视角,偏颇的镜头片面却真实,还原其令人屏息的美貌。
垂睫若羽,肤若凝脂,唇红齿白。
等手机自动熄屏,柳以童看到黑屏上自己呆滞的嘴脸,这才回神,内心的情绪更复杂——
更浓的嫉妒,没由来的厌恶,和自欺欺人的诋毁:
不好看。伪善。最重要的是……
真的不好看。一点都不好看。
柳琳常给她分享故事,以世间美好的德行为主,其中,又以有力量的女性故事居多。
“阮珉雪”的名字自那天起就呈现“频率错觉效应”,出现第一次,之后就会高频出现,在柳琳口中,在新闻播报中,在柳以童做英语阅读材料的插图中。
柳以童更烦“阮珉雪”了,虽然对方压根不认识她,也没招她惹她。
柳以童也不会深究这种初次出现的感情,她哪敢剖析自己“目睹美好面容第一反应却是厌恶”的情绪并不符合多数常人的直觉,万一剖析出来,是肤浅的“一见钟情”,可如何是好?
柳以童清高,才不会那么庸俗。
于是她就这么维持着一种“小孩情窦初开不通恋爱,故意用坏心眼的捉弄欺负喜欢的人”的别扭,直到……
青春期的少女,第一次在梦中,经历与陌生女人无法诉之于口的缱绻。
那对懵懂的柳以童而言是冲击,是灾难的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