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的光微亮,映在柳以童面上。
少女本醉红的脸陡然冷一刹,让本抱着看乐子心态的舒然都忍不住严肃。
说出上一个愿望时,柳以童坦荡大方。
可这个愿望,在少女唇中几次抿动,才终于得以被轻柔而郑重地述说:
“我还有一个新年愿望……”柳以童声音听着沙哑且委屈,“我想见到阮珉雪。”
“……”
恰好倒计时数到一,电视屏内“新春快乐”的欢呼与吧内酒客们的呼声重叠,起哄声点燃狂欢的氛围。
恰到好处的欢呼让舒然起了层鸡皮疙瘩,她没由来觉得柳以童这个愿望不一般。
酒吧内吵闹,舒然已经听不清柳以童说的话,只见人嘴唇动了动,看口型像说“火柴”。
舒然笑笑,把手机递过去,柳以童吹了下,她再按感应口给人营造吹熄的效果。
酒客们闹腾了好久才消停一点,舒然勉强能听见周遭的说话声时,手机屏上的通话时长已近半小时。
耳朵重新贴上出声孔时,舒然心头一紧,有种莫名的感应,她小心地“喂”了一声,对面应的还是先前那位司机,声音平淡,并无情绪波动。
“……”
舒然也说不清自己方才一度正期待什么,如今又失望什么,半晌才笑着和司机道歉,说柳以童太醉,闹了会儿,见笑了。
司机只说理解,还反谢舒然的照顾,承诺车已经在路上了,马上就到。
酒吧内有醉客起了点争执,舒然无奈,将“小女孩”暂时交由一名同事照顾,就去处理那几位客人的矛盾。
背景音乐声掺杂电视声,城市外隐隐的鞭炮与烟火声,酒吧内觥筹交错的碰撞声,或清醒或迷醉的交谈与争执声,混作一团,嘈杂得让舒然略感烦躁。
这是酒吧常态,舒然不欲作为,只想忍一忍。
可不知何时,交谈争执声渐轻,酒杯碰撞声渐停,只剩悠扬的爵士乐与电视内的歌舞声,填不满偌大的酒吧,难得显出空寂。
这清净来得突然,必有异常,舒然诧异,伸长脖子,环酒吧内一圈,不难发现,诸多不作声的顾客,正纷纷看向酒吧入口。
舒然也看过去,紧接着就被目之所见,轻轻攫了下心脏——
暗色风衣利落,黑发慵懒低盘,与被灯光照出荧色的瓷肌形成鲜明色差。
来接柳以童的人气质非凡。
是阮珉雪。
一三
无数目光似雪花投落在入口那人身上,她却像自带屏障,片叶不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