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下只有简洁利落备注的三个小字:
【校运会。】
她一顿,鬼使神差地探去手,往前翻了几页,震惊地发现,这样的红圈与空白还出现过一次,在她期末考结束后的第一天……
原来那个人都知道。
原来那个人早就空出了时间。
原来那句“这么突然啊”,不是拒绝,或许只是一点点对她临到跟前才发出邀请的、极其含蓄的抱怨和委屈。
她一直在等。等她开口。
汹涌澎湃的情感瞬间淹没了柳以童,心脏酸软得一塌糊涂,又涨满了无法言说的甜蜜。她放下日程本,赤着脚跑进书房。
阮珉雪刚结束会议,摘下耳机,略带疑惑地看她像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,不由分说地挤进她的椅子里,赖在她身边。
“阮珉雪。”
“嗯?”
柳以童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还记得我运动会的样子吗?”
“……嗯?”
“我厉害吗?我好吗?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感觉?我让你觉得值得吗?”
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欣。
阮珉雪被她缠得没办法,忍俊不禁勾唇,抬手轻轻推了推“黏人炮弹”,却没用太多力:
“怎么突然又提运动会?”
“我那天没敢问。但我现在想知道,很想很想。”柳以童在她臂侧很轻很轻蹭了下,两个人都觉得身体痒痒的。
阮珉雪指尖轻轻拂过少女垂落的直发,眼神看向远处,似乎陷入了一瞬间的回忆,声音放缓了些许:
“我很庆幸没错过你的运动会。奔跑时的你很好看……”
阮珉雪顿了下,补上:
“和我上学时很不一样。”
温软的语气搅起柳以童心底的愉悦和探究欲,她从未听过阮珉雪用这样的语气谈论过去。
“你上学时是怎样的?”柳以童追问,眼睛更亮了。
柳以童这种眼神真的很难让人拒绝,阮珉雪只能避开她的目光:“忘了。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“不可能!你记性那么好!”柳以童不肯放过她,灵机一动,“有没有照片,我可以看吗?”
“……”阮珉雪抿着唇不说话。
这反应其实就是拒绝。
柳以童也没软磨硬泡,她不是这样的个性,她也知道阮珉雪不吃这套。
但她故意没像以前那样哪怕失望也强装体面,她表情失落得明显,毫不收敛。
固执不撒娇的人,难得松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