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羡溪应下来,说问一下徐薇徐砚的意见。
两人正聊着,徐薇来了,站在门口催祁羡溪。
祁羡溪扬声回了她,转头就看见徐徊夹了一个橘子放到他面前,温和道:“拿着在路上吃,暖身体。”
祁羡溪弯唇道谢。
橘子在边上放晾有一会儿了,他徒手拿着橘子匆匆忙忙奔向徐薇。
橘子在手中温度适宜,暖的,但不烫手。
很贴心地预算好了时间。
祁羡溪脚步停止,握着橘子,回头看去。
明亮的落地窗外,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,徐徊慢条斯理斟茶的身影在巨大的落地窗和纷飞的雪映衬下,如此渺小。又好似掺杂了一丝孤独。
他身旁的轮椅是一方无形的囚笼,徐家纵有财富万千和权势滔天,亦打不开这座囚笼。
祁羡溪突然折道而返。
徐徊惊讶抬头,还未出声,祁羡溪微喘着气,眼睛明亮灿然:“小徊哥哥,我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徐徊一愣,旋即笑了,眼神愈发温和,似带了点哄人的意味:“好,那我先谢谢小溪。”
祁羡溪抿唇一笑,笑容含着羞涩,不再多说,转身跑开,却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一人。
他及时刹住脚步,往后退了退,一看,竟然是徐阶。
徐阶穿了一身深色居家服,身高腿长,手中拿了本厚厚的书,姿态闲逸,眉眼松缓。
祁羡溪却不敢过多打量,也不会天真认为眼前人一夜之间变得好相处了,赶忙低下头,给他让道,规规矩矩道:“小阶哥哥。”
徐阶淡淡扫过他手紧紧握住的橘子,喉咙里发出一个“嗯”字,大步从他身边走过。
祁羡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,立即朝门口跑去。
徐薇一看见徐阶就躲到门外去了。
即便是一家人,她和徐砚跟徐阶相差了十二岁,徐阶又不似徐徊温和,他的身份摆在那儿,天然就对徐家年纪最小的两个omega有压制。平时虽然敬仰徐阶,但真到了人面前,不怕才怪呢。
徐薇一见祁羡溪出来,火急火燎把人拉上车。
徐砚在车里看书,见两人上来,合上书本,放到一边去。
祁羡溪瞥见书名,是一本乐理书。
徐砚学的是音乐,通过了一所知名音乐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,等到开学有一场较为隆重的比赛,徐砚一个未入学的准大一新生跃跃欲试,假期里一直在准备。
祁羡溪很羡慕,今年大学入学共同测试举行时,恰逢家中变故,他没能参加,也失去了参加10-11月高校自主招生考试的资格。
等到明年开学季,徐薇和徐砚都会去上大学,而他却不能再继续上学。
不过也只是随便一想,他没有放在心上,毕竟当下最紧要的事,不是读书,而是让徐家认可他和徐徊的婚约。
祁羡溪低头看手中橘子,嘴角微微上翘。
徐薇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橘子,佯装吃醋:“好哇,三哥居然只给小溪哥哥橘子,都没想给我和砚砚拿一个。”
经过一日的相处,祁羡溪对徐薇有了一定的了解,知道她不是真生气了,笑道:“我们一起吃。”
徐薇不要。
祁羡溪却已经剥开橘皮,纤长白皙的手指沾上橙色汁水,粉白的指甲泛黄,看得徐薇捂着胸口,一脸心疼道:“小溪哥哥,你这漂亮的双手用来剥橘子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祁羡溪分出几瓣给她:“那你要是不仔细品尝,岂不是对不起我亲手剥橘子?”
接着又把剩下的分一半给徐砚。
徐薇丢了一瓣进嘴里,口吻夸张道:“不愧是三哥和小溪哥哥携手的手艺,本小姐从未吃过这般香甜可口的橘子!”
祁羡溪听她把他和徐徊放在一起说,心里有些不自在,接着又有点高兴。
他也剥了一瓣放入口中。
不知怎么,他又想起了落地窗前徐徊的身影。
他慢慢咀嚼,尝到了橘子的味道。
暖的,也是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