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侧脸很美,不说话的时候,透着股高冷的疏离感。
祁羡溪收起了心里的疑惑,刚刚也许是错觉。
余初雪吃了几口,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头,朝左右看了看,低声道:“你对这些人还不了解吧?我参加过几次这样的聚会,听到不少八卦。”
余初雪在角落里跟祁羡溪讲起了八卦。
祁羡溪起初还觉得这样不太好,但闻所未闻的八卦过于诱惑人,也没人来打扰他们,渐渐听得入迷了。
余初雪还讲了金家有意攀上徐家,金秋痴恋徐徊的事,显然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。
祁羡溪在伊蒙那里听过了,心里下意识抵触跟徐徊有关的八卦,无论真假。他沉默听着,不吭声。
余初雪察觉到他的反常,迟疑道:“小溪,你——”
“不会也喜欢徐三少吧?”
祁羡溪心中愕然,不知他从哪里得出的结论。
又听余初雪马上摇头道:“小溪你要是喜欢徐三少,金秋可不会放过你,金家虽然比不上徐家,可终究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我还听说徐三少早就在外面养了小情人儿。”余初雪神秘兮兮说。
祁羡溪平淡的表情露出一丝裂痕,呼吸停滞一瞬,眼瞳缩了缩,不自觉抓紧高脚杯,旋即又镇定下来。
他平静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?我好像没听人说过。”
余初雪宛然一笑,食指竖在唇边:“这可是娱乐圈的秘闻,在娱乐圈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。”
大厅里演奏的小提琴曲恰好陷入低沉,似泣似诉。
祁羡溪垂眸,望着酒杯里深红的酒液,心也渐渐沉下去。
短暂的低沉之后,小提琴曲又恢复到欢快的节奏,祁羡溪却无法再平静下去。
后面余初雪说什么,他没再认真听。
这所谓的秘闻是真是假,他不知道。
但他的心,确实有些乱了。
徐砚从洗手间出来,被朋友喊去玩了两把牌,从那边过来,正好看见余初雪和祁羡溪坐在一起,快步走来。
“小溪哥,你不是跟伊蒙在一起吗?他人呢?”
祁羡溪反应慢了半拍,犹疑的目光移到徐砚的脸上,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些答案。
徐砚、徐家人是否知道呢?
还是说,这个秘闻,根本就是假的。
祁羡溪自然看不出什么来,在徐砚露出疑惑神情之前,弯了下唇角,回道:“他被他朋友叫走了。”
徐砚皱了下眉,看向余初雪,余初雪冲他笑了笑。
徐砚只看了一眼,转而又问祁羡溪:“小溪哥,棋牌室那边人多,你要不要去玩玩?”
祁羡溪心绪被扰乱,完全没有和人交往的心情,嘴角笑意淡淡,道:“不用了,你们去玩吧,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
徐砚当然看出来他心情不佳,暗自懊恼没有照顾好小溪哥,却也只能看着他离开。
余初雪跟他说话,提议打游戏,他也兴致缺缺。
余初雪倒也没恼,含笑望着他:“砚砚,我只是跟小溪随便聊了聊,你不会生气吧?”
徐砚注视着他的眼睛,缓缓道:“不会。”
另一边,祁羡溪的确去了一趟洗手间,从洗手间出来后,却没往人多的地方去。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不觉走到了花房门口。
花房门上挂着不对外开放的标牌,他心思一动,推门进去。
花房很大,花草繁茂,大片藤本植物遮挡视线,花朵鲜妍,绿叶葱茏,宛如误入童话森林。
祁羡溪只在门口看过一次,这是第一次进入,脚步下意识放轻,视线带着好奇地探索这片陌生之地。
他认出了一些珍贵名花异草,也难怪这里不对外开放,要是有人进来,一不小心弄坏了,多可惜。
他绕过一株高大茂盛的植物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冷灰色的眼睛。
冰冷,不悦。
祁羡溪惊了一跳,下意识解释,声音磕巴了一下:“小、小阶哥哥,我不是故意进来,我……”
徐阶看清来人,收敛眼中冷色,淡声道:“花房只是不对客人开放。”
“啊?”
他不就是徐家的客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