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可以犯错。
至于徐阶,也许只是这些时日受他照顾,感受到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暖,他才不由自主亲近徐阶,只要保持距离,过一段时间,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也会渐渐消散。
从今往后,他必须远离徐阶,绝不能再任性靠近。
那个逃避了多日的问题,终于在他心中确定了答案,无论徐徊待他如何,徐徊始终是他的未婚夫。他来到莫尔市,来到徐家,所求只是能和徐徊结婚,得到徐家长久的庇护。
徐徊对他的感情已经发生了转变,这是好事。从珀利斯园回去,他便要抓紧这个机会,让徐徊对他的感情持续下去,直至和他结婚。
祁羡溪眼中缓慢地扬起唇角,摸了摸小星的脸。
他只剩下小星了,他们是彼此唯一血脉相连的家人,他会保护小星平安健康长大。
祁羡溪起身,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。
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
祁羡溪睁着眼睛,胸口漫上来一股微弱,却难以忽视的酸楚。
他按了按胸口,好似要将那酸楚挤压掉,可非但不能做到,还致使这股酸楚化作丝丝缕缕,钻入四肢百骸,简直无孔不入。
祁羡溪扯过被子,整个人缩进去。
许久后,被子终于停止颤动,黑寂的夜里,响起入睡后平稳的呼吸声-
隔壁,祁羡星的房间。
祁羡星听到关门声,悄悄睁开一只眼睛,接着睁开双眼,一骨碌爬起来,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。
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了,他穿好衣服,把藏在枕头底下的书和笔记本拿出来,给徐阶打了通电话。
“小阶哥哥,你回房间了吗?”
徐阶:“回了,你上来吧。”
祁羡星:“好哦,你等我几分钟,我马上出门。”
祁羡星熟悉地找到徐阶的房间,直接推门进去。
他走到徐阶身边,却发现徐阶居然没发现他到了,双目盯着电脑,脸色有些严肃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祁羡星忐忑道:“小阶哥哥?”
徐阶骤然抽回思绪,神色恢复如常:“小星来了。”
祁羡星看见他露出熟悉的模样,便也不紧张了,打开书和笔记本,将记下的问题给徐阶看。
徐阶给他讲完了,又出了几道题让他做。
祁羡星埋头思考,遇到一道有难度的题,他抓了抓头发,想了一会儿,想不出来怎么解,盯着空白的地方发起了呆。
徐阶无心处理工作上的事,索性关了电脑,找了本书来看,余光瞥见祁羡星走神了,屈指敲了敲桌子。
“在想什么?”
祁羡星呆呆道:“在想哥哥。”
徐阶几乎是下意识问:“你哥哥怎么了?”
话音刚落,他的脸色发生微妙变化。
祁羡星神色苦恼:“哥哥参加完舞会,好像不开心,小阶哥哥,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跳完舞,徐阶朋友道了别,直接离开了,因此他并不知晓其中缘由,不过有伊蒙在,应当不至于出事。
他敛了敛心神,安慰道:“别担心,明天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谢谢小阶哥哥!”
祁羡星想要抓紧时间做题,徐阶看了看时间,让他回去睡觉,明天再做。
祁羡星犹犹豫豫,最终被徐阶劝回去了。
小孩子不按时睡觉,会长不高的。
徐阶亲自将他送回去,看着房门关闭,下意识朝相邻的房间看去。
那是祁羡溪的房间。
他并不知,一门之隔,寂静的室内,低弱的啜泣声从颤抖的被子里溢了出来。
徐阶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,一帧帧一幕幕,无一不是祁羡溪。
最终却停留在一个画面——
乔纳森朝他翻了个白眼,低声道:“你看人家的眼神可不清白。”
徐阶脸色一变,倏然转身离去。
在跳那一支舞之前,他不以为意,自认足够理智,谨记礼法教养。
他之所以对祁羡溪照顾有加,也任由祁羡溪靠近他,不过是觉得祁羡溪可怜,徐徊这个未婚夫没有照顾好他,那他作为徐徊的大哥,理应照看一二。
可现在,他无法否认,他对祁羡溪倾注了过多的目光,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些偏颇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