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缓了片刻,才对一旁忐忑惊慌的佣人问:“家庭医生呢?”
“我们先生早早吩咐过了,许医生已经等候多时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佣人补充:“他是Beta。”
“让他马上过来,带几支抑制剂。”
许医生来得很快,一打开房门,他手里的信息素检测仪立即变了颜色,发出嘀嘀的警告提示音。
不一会儿,许医生出来,脸色沉重。
“这位Omega先生服用了催发Omega发热期的药物,药性太烈,诱发的发热期远比平常剧烈。”
这种药还是很多纨绔子弟私下常用的烈性药物,时常被那些人用作情趣手段,当然也不乏用来逼迫没有家世依仗的Omega,许医生见过不少。
“抑制剂和药物对他不管用,最好进行深度标记。”
他看了眼徐阶:“临时标记也可以,外加抑制剂作为辅助,发热期症状不会太强烈,Omega可以熬过来。”
徐阶一张脸阴沉森寒,仿若下一秒便有雷霆之怒,情绪外露,上位者的威势不加收敛,直叫人心生惧意。
许医生受雇于卫家,见过不少权贵,却还是没忍住产生了畏惧,只能硬着头皮说:“这位先生症状复发时间不短了,需要尽快进行标记,否则身体会遭受巨大损伤,建、建议立即通知他的恋人赶来……”
话已经说得足够直白,不是深度标记就是临时标记,许医生留下来也无济于事,塞了两支抑制剂在佣人手上,溜了。
佣人小心翼翼:“徐先生,抑制剂……”
徐阶伸手:“拿来。”
“你下去吧,告诉卫叔,我和他还需要继续借用卫家客房,暂留片刻。”
佣人说好的,赶忙离开。
徐阶拨出徐徊电话,对面很快接了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在公司,哥你找我有事?”
徐阶估算一下从徐徊公司到卫家的时间,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,眉心拧起,语气严肃,言简意赅道:“我在卫家,祁羡溪出了点事。”
“小溪出什么事了?”徐徊的声音透着惊慌。
“你抓紧时间过来一趟,他现在需要你,电话里不方便,来了再细说。”
徐阶说着,听到徐徊那边有个人叫了一声“徊哥”。
几秒后,徐徊说:“哥你先等我几分钟,我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徐阶耐着性子等了整整五分钟,拿抑制剂的手紧了又紧,电话里终于重新响起徐徊的声音。
“哥,你不是正好在卫家,你替我帮小溪解决一下事情吧,我这里有急事走不开。”
徐阶压着嗓子厉声道:“徐徊,他被人下药,发热期提前了,需要Alpha的标记,你是他的未婚夫,这件事只能你来。”
对面沉默下来,好像在犹豫什么,过了会儿,徐徊声音带着一丝迟疑说:“哥,应该可以临时标记吧?可以的话,你替我帮一下小溪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,这种事情是能让人帮忙的吗!”
“哥,要是别人,我肯定不放心,但我相信哥,只是一个临时标记,过几天就消失了,不会给你和小溪带来麻烦。”
“好了,哥,我真的很忙,小溪的事情就拜托你了,替我照顾好他,谢谢哥。”
电话挂断。
徐阶脸色黑如锅底,眼下却不是责备徐徊的时候,他压下怒气,抬眼看向紧闭的房门,手中仿佛握着荆棘,抑制剂平滑的针管外壁棘手扎人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,拖延越久,祁羡溪的危险越大。
倘若徐徊当真被事情绊住,要找一个给祁羡溪临时标记的Alpha,若选卫家的人,难免会被拿捏,易生多余的事端,于徐家、祁羡溪都不利。可让方梧去外面找人,时间太短,摸不清陌生Alpha的底细,也不妥当。
徐阶反而是最合适的人选,不仅因为身份,也因为只有他才能做到在发热期Omega的诱惑下完成临时标记,绝不会受信息素影响,做出多余的事,比如情难自禁接吻,又比如一不小心深度标记。
徐阶无法再顾忌旁的什么,只当这是一次义务救助,只不过救助对象身份特殊,是他弟弟的未婚妻。
他打了一针抑制剂,迈开长腿,走近了,推开门,又迅速关上门。
仅仅只是站在房间里,就好似浸泡在口味清甜的高度酒液中,大脑眩晕迷醉,高浓度的信息素裹挟令人躁。动的气息,无异于赤。裸直白的邀请,没有任何一个Alpha能拒绝。
室内没有开灯,一片昏暗。
徐阶的视线却仍精准落在大床中。央,Omega似察觉到Alpha的气息,蜷缩的身体停下胡乱蹭动,颤动的眼皮缓缓睁开。
他撑起身体,一双潮湿迷离的眼睛无措地张望,看不清Alpha在哪里,小狗似的耸动鼻子,捕捉到那一丝极淡的Alpha信息素,急不可耐地爬过去。
祁羡溪完全失去了理智,也意识不到他在床上,他全然被信息素支配,爬到床沿,再往前一步就会摔到地上。
徐阶骤然被浓烈的信息素冲击,神智恍惚了一瞬,下一瞬就看见这一幕,没有任何犹豫奔过去,在祁羡溪跌落的瞬间把人抱起来。
祁羡溪有时觉得自己好像行走在荒漠里,又干又渴,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黄沙,他疲惫,难受,渴望绿洲,渴望一股清洌泉水解救他。
有时他仿佛被按入滚热的温泉,整个身躯完全被水流浸透,从里到外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潮意,却又十分闷热,无法呼吸,热。烫的温度几乎将他烧穿,痛苦得不知该怎么办。
迷迷糊糊中,闯入了一缕浅淡的Alpha信息素,他忽然有了力气扑腾出水面,抓住他的救命稻草,大口大口地呼吸,汲取解渴的清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