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烁脸色微变,不着痕迹嫌弃地皱眉:“卫炀,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祁羡溪朝Alpha瞥了一眼,Alpha长脸小眼睛,只有挺拔好看的鼻子与卫烁有几分相似,却在他脸上显得很奇怪,身材不算胖,但他身量偏矮,便显出几分富态。
只一眼,祁羡溪默默礼貌地移开视线。
卫炀的视线在他脸上滑过,眼中带了几分惊艳,果然长得比照片还好看。
卫烁上前一步,挡住祁羡溪,低声警告:“卫炀,你今天不该来这里。”
卫炀嘻嘻一笑:“好弟弟,今天你的生日,二哥怎么能不来呢,我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“放那儿,你赶紧走,别在这儿。”
卫炀放下礼物走了,看样子只是来送一份礼物。
卫烁松了口气,派对氛围重新活跃起来。
生日派对不像正经宴会那样严肃,请了乐队和明星助兴,Omega们各自笑闹成一团,看着台上穿着清凉的帅哥美女,眼睛都在发光,窃窃私语,偶尔能捕捉到几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字眼。
祁羡溪听着身旁人的点评,卫烁竟也红着小脸砰砰点头,他一时不知该不该继续看节目,已经无法直视台上的人。
他偷偷地瞄了眼,耳根微微红,立马收了视线,他可是有未婚夫的人。
一个佣人来到眼前,询问是否需要酒饮,祁羡溪拿了一杯酒,猛喝了一大口,冰凉微辣的口感顺着咽喉入肚,将耳根那点微热消了下去。
再听到那些虎狼之词,也能面不改色了。好在卫烁他们不是一直在讨论这种话题,祁羡溪听到话题换了,心中悄悄松了松。
他很自然地插入他们的聊天,谁知没说两句,台上节目换成热辣的舞蹈,一群人暗暗惊呼,小声尖叫。
卫烁拉了拉他的手,激动道:“中间那个Alpha,好野!他的胸肌看上去手感很好诶!有点想看腹肌搓衣服哦……”
祁羡溪硬着头皮看了一眼,红着脸,敷衍地嗯嗯点头。
卫烁痴迷喃喃:“好想今晚就把他留下来。”
可惜他怕父母和大哥打断他的腿,以后再也不准他搞这种乌烟瘴气的节目。
劲爆的音乐混合着各种奇怪的点评,吵得祁羡溪脑袋有点晕,赶紧去找个卫生间躲了会儿,耳根清净了不少。
他双手掬水拍了拍脸,抬起头来,镜中映出一张雪白透红的脸,眼神迷朦,大脑好似也有些混沌。
他今天没喝多少啊,怎么好像喝酒喝上脸了?
祁羡溪甩了甩头,抽纸巾擦干脸上水迹,身形不稳走出卫生间,却看着两边长长的走廊,他左看看,右看看,迷糊了。
哪边才是回去的路?
他皱巴着脸蛋,努力地回忆来时的路,却只想得起一些模糊的片段,甩了甩头,试图清醒一下,却无济于事,忽然感到有些燥热,扯了扯领口。
下一秒,就看到一个佣人面容带了几分急切跑过来。
“祁先生,您去哪儿了,我找您找半天了。”
祁羡溪忍着身体不适,正要解释,佣人却不管不顾拉着他走。
“祁先生您是不是迷路了,我带您回去。”
正好省了祁羡溪的解释。
祁羡溪安静地跟着佣人走,脚步踉跄,心里燥意越发旺盛。
他突然甩开佣人,揉了揉被发红的手腕,他还记得基本的礼貌,不能随便冲别人家的佣人发火,耐着性子问:“还要走多久?怎么还没到。”
受酒精影响,他的思维变得迟钝,却莫名觉得这个佣人好像有点面生。
这样想着,他凑近了点,直勾勾地盯着佣人看。
佣人以为他清醒了,唬了一跳,支支吾吾半天,再偷偷抬眼一看,眼前Omega分明双眼迷朦,一副站不稳的样子,只怕信息素都快要挣脱抑制环飘出来了。
佣人也就不再顾忌什么,上前重新拽他:“祁先生,马上就到了,你快点跟我走,不然等会少爷看不到你,要生气了。”
祁羡溪忽然后退:“别拉我,我不跟你走了,你一身牛劲儿拽人疼死了。”
他转身朝反方向走,走得歪歪扭扭。
佣人脸色一变,忙拦住他:“祁先生,请跟我走。”
祁羡溪瞪他:“你让开,不然我叫人了。”
佣人不敢拦他,却跟他身后,一再劝说他回头。
“你好吵。”
祁羡溪迈着奇怪的步伐拔腿就跑,双腿软绵绵的,说是跑,速度却不快,像一颗缓慢移动的梨子,所经之处,留下淡淡梨香。随着时间推移,梨香越来越浓郁,仅闻到味道,就仿佛已经咬开了果肉,尝到鲜甜的滋味。
身后佣人不知何时不见了,他眼前已经有些模糊,烧灼感在身体里蔓延开来,只能狠心拧胳膊,像无头苍蝇乱窜,找不到出口。
祁羡溪狼狈地靠在墙上,几乎要站不住了,可鼻尖倏然闻到了陌生Alpha的信息素。
他咬牙,不敢再停留,干脆撞开一道门,往室外跑。
身后隐约听到一声咒骂。
寒风瑟瑟,钢刀般刮在脸上,祁羡溪冻得四肢发抖,齿关打颤,犹如在烈火上淋了一盆冷水,大脑一瞬间清醒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