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阶从他身前走过,进入电梯,脸色微沉。
今天那位Omega先生在楼梯上摔倒,姿态优雅扑过来,徐阶怎会不知他故意为之。徐阶想过避开,可他身后是长长的台阶,只怕他避开了,Omega就会摔个头破血流。
徐阶接住了Omega,然后以工作为由提出分别,提前结束约会流程。
回来的路上他想着工作上的事,一时忘了身上沾了那个Omega的信息素,不干不净的味道就这么被祁羡溪闻到了,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不悦。
徐阶对今天的相亲对象从浅浅的不喜,立时转变为厌恶。索性还未加上联系方式,晚上跟妈说一声,把人拒绝了。
徐阶离开后,祁羡溪站在原地,嘴角扬起的弧度落下,呆愣站在原地,地板上影子逐渐随着暮光昏暗而变淡、模糊。
直到寂静的室内响起一声微弱的智能开关声,白色光亮刹那间盈满室内。
祁羡溪猛地醒神,眼睛微眯,眨动几下才适应突然明亮的光线。
他失笑了下,笑自己怎么突然忘了身份,他有什么立场为徐阶与别的Omega约会而失落。
也许是那次临时标记太难以忘记吧。
毕竟是第一次被Alpha标记,他有时也会生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念头-
三楼。
徐徊正巧碰到徐阶上楼,闻到了他身上的草莓甜香,眼中闪过讶然:“哥,你这是……看来我们家已经有大嫂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带嫂子回家啊?妈要是知道了,不知会有多开心,她可是千盼万盼,终于盼到你谈恋爱了。”
徐阶皱了皱眉,暗道一声麻烦,碰到个人都要误会:“瞎说什么,你哪儿来的嫂子。我去洗澡。”
徐徊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浮出疑惑。
大哥洁身自好,从来没有一次沾染到Omega的信息素,可他居然说不是嫂子?
莫非被人碰瓷了?
徐徊摇摇头,在心里道了一声可惜,妈的期盼又要落空了。
也不知道哥到底喜欢什么样的Omega。
哥性子沉稳持重,又身居高位,徐徊想了想,哥应该会找一个温柔贤惠、端庄文雅的嫂子吧-
是夜。
冷风敲窗,泠泠月色照入室内。
床上的人沉溺在睡梦中。
徐阶清楚地知道他在做梦,梦的内容很熟悉,前不久他刚做过一个相似的梦。
掌心抚过奶油般白。腻。柔。滑的肌肤,每一寸都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发红肿。胀的腺体,落下一道长久且深刻的咬痕。
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汇、缠。绕,密不可分。
Omega的声音清洌中带了一丝脆弱,颤着。
徐阶隐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,抬头一看。
一双湿漉漉的眼眸,和两瓣红艳艳的唇。
画面急转。
他的视角变成了俯视。
Omega唇瓣微张,水光潋滟,好像刚吃过什么。
徐阶猛地惊醒。
喉结滚动,心跳失控。
他抬起手背遮住了眼,梦中余韵未散,回味无穷,他久久不能醒神。
随着梦醒时间推移,他记不真切那道令他感到熟悉的声音,残留在脑海里的,是犬齿刺入腺体那一刻的感受、是惊醒前最后一个画面的模糊轮廓,以及,
两瓣红润艳丽的唇。
唇上沾着零星的,白色的东西,佐证了他惊醒前的猜测。
忆及此,身体仿佛残存着梦中经历后的感受。
许久后,渐渐平复下来,呼吸也趋近于平稳。
徐阶没有动作,梦中那红唇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,蓦地想到下班回家时,他见过这样的红唇。
思维滞涩几秒,骤然醒神。
他在做什么。
不过是刚好做了个梦,怎能将这种事跟祁羡溪扯上关系!
他今天见的那位Omega也是红唇,路边遇到无数的Omega也是红唇。
梦中的红唇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。
他只是做了个任何一个Alpha都会做的梦,他也是个正常的Alpha,前段时间还临时标记了一个Omega,做这样的梦再正常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