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爱你,小溪。”徐徊眼睫低垂,手掌抚上他脸颊,停在唇上,轻轻摩挲。
祁羡溪呼吸微滞,身体不经大脑控制立时做出紧绷的防备姿态。
徐徊感受掌心的僵硬,眼神莫测。
祁羡溪愿意和他结婚,一定是爱他的吧。
虽然祁羡溪的身体在抗拒他,但那一定是因为他们的关系还未正式确定,祁羡溪只是一个弱小的Omega,孤苦无依,有所顾虑也在情理之中。
祁羡溪是爱他的。
祁羡溪爱他。
祁羡溪爱他。
徐徊在心中不断重复,渐渐松开桎梏。
祁羡溪徒然一松,耳边又响起徐徊的声音。
“以后离别的Alpha远点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Alpha食指竖在祁羡溪唇上,解释的声音消散。
“我知道,不是你的错,是他见你长得漂亮,就对你起了觊觎之心,妄想勾搭你,这不怪你。日后我不会让他再靠近你一步,我们家不欢迎他。”
祁羡溪抿了抿唇,竟觉得有些无从解释,索性之后他再没看见过沈昭明兄弟二人,听说两人当天就离开了,徐徊又恢复如往常,他便只好逃避性地将徐徊短暂的异常归咎于他易感期未结束。
这一整天,祁羡溪都没有见到徐阶,并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没碰到过他,徐阶和沈昭然的相亲也没了后续,不知与沈昭明有没有关系。
祁羡溪没有探问徐阶的去向,他虽不愿与徐阶碰面,但这是徐阶的家,他无法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,比如:希望徐阶永远别回来。
他只能暗暗庆幸暂时不用面对徐阶,不必担心又被他莫名其妙刁难,毁掉他的婚事-
祁羡溪很快发现,他为徐徊找的借口并不成立。
徐徊的易感期结束了,表面上看似一切正常,祁羡溪却屡次注意到徐徊在角落里窥视般盯着他。
第一次是祁羡溪给祁羡星和徐以时拿榛子蛋糕,他一人分了一份,两小孩冲他道谢,他一边揉了揉两颗小脑袋瓜,一边不禁露出笑意:“快吃吧。”
正笑盈盈望着两人迫不及待享受甜点,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窥视感,寻遍四周,却只看见徐徊从走廊过来。
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,面上却弯了弯唇角:“阿徊哥哥。”
“这是你刚做的蛋糕吗?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。”
徐徊笑容温和,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。
祁羡溪只当刚才产生的被窥视感是错觉,摇头道:“厨房张妈做的。”
到了晚上,用餐后,祁羡溪低头看见祁羡星和徐以时吃鸡腿的油污擦到脸颊,忍俊不禁,手指点了点嘴角,示意两人嘴角没擦干净,两人对视一眼,窘了个大红脸,赶紧扯了餐巾帮对方擦。
祁羡溪又感受到了那种强烈的窥视感。
他笑意微顿了下,循着那股视线的方向望去,就看见徐徊笑望着他们。
“下次让厨师把鸡腿剔骨切片,他俩吃就不会弄脏脸了。”
祁羡溪勉强笑了下,低头捏了捏小星肉嘟嘟的脸颊:“小吃货。”
此后,祁羡溪对这道窥探的视线越来越敏感,无一例外皆是来自徐徊。常常是他在与人说话交谈,不多时,如监视般无处不在的视线便会缠上来。
可当祁羡溪回望过去,却只看到徐徊温和的笑,那笑容让他感到强烈的不适,与此同时,他还感到浓浓的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失控。
徐徊的眼神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,他数次想要张口问个明白,然而每一次都在徐徊温和的注视下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他只能假装若无其事,极力忽略徐徊的目光。
可徐徊的目光逐渐到了难以忽视的地步,他不明白徐徊为什么要这样,仿佛饲养者窥察笼中宠物的行为,几乎让他感到难以喘息,每一口呼吸都沉闷无比。
一天,祁羡溪早早踏入教室,卫烁一见到他,张口就道:“你最近干嘛去了?怎么跟被人吸干了精气一样?”
说完,他眼睛亮起八卦的光,凑近了,贼兮兮问:“老实交代,最近是不是和你未婚夫过得很性。福?”
祁羡溪原是想否认,张唇时略一停顿,睨了眼卫烁,把话吞回去,摇摇头,转而问起他作业完成情况。
卫烁顿时垮了脸,丧眉耷眼吐槽作业难度太大,一边催他把作业借给他对答案,一边不忘问:“上辅导课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你不想去,对不对?”
卫烁近期考试成绩感人,父母有意给他找个私人辅导,卫烁想起家里长辈让他和祁羡溪打好关系,眼睛一转就说祁羡溪去,他就去。
他原以为祁羡溪成绩不错,肯定不会去,谁知昨天一说,祁羡溪却说要考虑一下,卫烁的心就提起来了。
祁羡溪眼神闪烁了下,轻轻点头。
卫烁悬着的心彻底死了。
不过好歹有人陪他,片刻后他又重新生龙活虎。
卫家早已找好了私人辅导老师,卫烁给家里发个消息,下午放学就能直接开始。
祁羡溪寻了借口打发司机,在卫家上完课,做完作业,卫家司机送他回徐家。
回到徐家,时间很晚了,祁羡溪洗了澡,这才上楼去找徐徊,和他说在卫家上辅导课的事。
徐徊原以为他只是在卫家玩,没当回事,还关心他玩得开不开心,可哪知祁羡溪瞒着他做了这样的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