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手指抚上指间蛇戒,闭了闭眼。
祁羡溪这两天经受的伤害已经太多了,他纵有情绪,也不该对他说重话。
须臾,心绪平复下来,语气恢复冷静:“抱歉。”
“你无需顾虑,只管住下来好好养身体,我会处理好一切。”
“包括徐徊。”
徐阶朝里走:“我带你去你的房间。”
祁羡溪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挺括的背影,有种荒诞的割裂感。
徐阶居然在一天之内向他道了两次歉,他今日所做一切似乎都在为他考虑。
可祁羡溪不会再轻易信任徐阶偶尔流露的善意了。
这般喜怒无常的人,上一秒交付了信任,很可能下一秒这份信任就会刺伤了人。
不论是徐阶,还是徐徊,都一样。
徐阶介绍了别墅各个区域,其中包括提前让机器人管家给祁羡溪准备好的房间。
徐阶:“我还有工作要忙,你随意就好,有问题可以找管家,或者来书房找我。
祁羡溪低头盯着脚尖:“我们住在一起是不是不合适。”
徐阶微微拧眉,还未思考这个问题。
听到祁羡溪轻声说:“不如你回家住,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可以养身体。”
早不说晚不说,偏偏这时才提出,祁羡溪显然有意为之。
无非是记恨他方才冲他发火。
受了委屈,只敢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回击,这在情理之中,徐阶应当体谅。
再者,他的诉求合情合理,他们的身份的确不该共居一室。
可徐阶仍不可避免又一次产生了微妙的不悦。
他不喜欢祁羡溪对他的疏离、排斥、拒绝。
他定定看祁羡溪几秒,淡淡道:“你不用担心,这事只会有家里人知道,他们会理解的。”
说完,他径直去了书房。
祁羡溪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,索性回房间洗了个澡,往床上一躺。
许是昨夜熬到很晚的缘故,没多久他眼睛间闭上,手机滑落在被子上-
书房。
徐阶坐在梨花木圈椅上接听电话,食指轻叩木质桌面。
“你扪心自问,你现在可有资格说这种话?”
“我是通知你,不是和你商量。”
“父亲和母亲那里,我会亲自跟他们说。”
挂断电话,徐阶静坐着没动,片刻后才翻出母亲的电话,拨过去。
夜深。
徐阶忙完工作,回卧室准备洗澡睡觉。
卧室灯光一亮,他立即发现床上鼓起一个包,脚步立即顿住。
在充满他的气息的床上,祁羡溪睡得正熟,失去所有防备。
如同一颗成熟的梨子,主动褪下果皮,露出饱满多汁的果肉,毫不吝啬地挥发清甜的果香,企图用尽一切手段诱惑行人品尝。
空气里仿佛有一缕幽淡的梨香飘荡,寻至他的鼻间。
无声的蛊惑。
徐阶向前迈了一步。
床上的Omega无意识梦中呢喃了一句,含糊不清。
却惊醒了徐阶。
他脸色微变,转身离开主卧。
走廊灯光映照出他的背影,仓促中透着几分狼狈-
祁羡溪早早醒来,趴在被子里用手机刷题。
本想等到足以确保徐阶已经去上班了才出门,却不想还未到九点,管家来敲门,让他下楼吃早餐。
祁羡溪敲了敲管家圆溜溜的脑袋,试探地问:“你家主人出门了吗?”
显示屏闪过几秒思考的电流,管家回复:“是的,他出门上班了。”
祁羡溪这才换衣服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