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徊伸过来的手被祁羡溪躲开,徐徊也不恼,微微一笑:“马上就到你的发热期了,最近就别出门了,以免发生意外。”
祁羡溪嘴唇动了动:“伊蒙和卫烁说过两天约我出去玩。”
徐徊仍是温和地笑:“小溪,你应当明白,我不愿强迫你,若你不愿让我陪你度过发热期,那就算了。”
“我们的婚约,你可以再考虑考虑,反正距离订婚宴还有一段时间,大不了我临时随便换个订婚对象,也就被人议论几句而已。”
徐徊轻轻一叹:“我不想让你感到为难,也不想看着你继续消瘦下去。”
祁羡溪怎可能相信徐徊真的打算放过这次发热期,徐徊分明是威胁他,若不是心甘情愿,不如干脆别订婚了。
徐徊之前还那样执着,宁可强迫,也要将两人的关系彻底坐实,怎么现在突然改了想法,又要他心甘情愿才行?
一个念头浮了上来,祁羡溪又惊又慌,害怕在心底攀援而上。
徐徊一定知道他看到那一幕了。
他面部肌肉几乎僵硬,唇瓣嗫嚅几下,说不出话来。
若他不听徐徊的话,徐徊是不是就要悔婚,把他和弟弟赶出去?
徐徊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,似有一股古怪的电流窜遍全身,却又觉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。
他重新露出笑容,口吻很是贴心:“不急,你可以慢慢想,我还有事,先出门了。”
“好,我会待在家里。”
身后响起一道很轻的声音,听得出来Omega的恐惧,以及屈服。
徐徊勾了勾唇,仍是离开了家。
至于去向何处,他想,祁羡溪很聪明,应该不难猜到-
下午,祁羡溪收到一条匿名信息。
点开没有一个字,徐徊和余初雪的亲密照猝不及防映入眼帘。
祁羡溪用力捏紧手机,闭了闭眼。
这是来自余初雪的赤裸裸的挑衅,还是徐徊向他发出的最后警示?
他不知道。
但两者大概没什么区别。
祁羡溪明白,徐徊不会再给他时间了,只要他还想留在徐家,和徐徊结婚,就必须认命,不能带着一丝一毫抗拒,在即将到来的发热期接受徐徊。
下午四点,佣人带着方梧敲响房门。
待方梧说明来意,祁羡溪这才想起下午要去医院的事。
可徐徊已经放言不许他出门。
两人他一个都不想惹怒,但毕竟徐徊才是他的未婚夫,以后和他一起生活的那个,他只能再次委婉拒绝。
方梧微笑说:“这是司长的吩咐,还请祁先生不要为难我。”
“不过您可以考虑与司长通话说明情况,我相信司长一定会体谅您。”
虽然司长前段时间在外出差,许久不曾回家,但在方梧印象中,司长一直对祁先生优礼有加。
若祁先生出于某些原因不能去医院,想来也只是跟司长一句话的事。
祁羡溪心中发苦,这种原因怎么跟徐阶开口?
即便开了口,想必徐阶也不会相信。
徐徊平日在家人面前装得温文尔雅,怎么叫他的家人相信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?
他牵强地笑了笑,从方梧身边走过:“走吧。”
只希望徐徊能看在这次出门非他本意,是徐阶提出的份上,别再为难他。
到了医院,祁羡溪才发现这不是徐徊的医院,而是另一家名气同样不小的私立医院。
方梧领着他前往一间病房,推开门,便候立在一旁。
祁羡溪走进去,众多医生护士之中,率先看见徐阶。
他身高腿长,威仪不凡,最为显目惹眼。
徐阶看过来,轻轻颔首,吩咐一旁等候的医护人员:“开始吧。”
各项加急检查报告出来,徐阶一页一页翻看,眉心越皱越深,报告单上的褶皱也越来越多。
祁羡溪安静地坐在一旁,丝毫没有对自己身体的担忧。
比起检查报告的内容,他更在意徐阶什么时候让他回去。
徐阶啪一声合上报告,语气不容拒绝:“从今天起,你搬去我那里住。”
祁羡溪猛地抬头。
是他耳朵坏掉了,还是徐阶疯了?
徐阶没有理会他,转头吩咐方梧:“你先回我家,让佣人收拾他和祁羡星的衣物,送到屏湖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