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上衣服,忍着不适,慢吞吞走出房间。
上了二楼,才发现游艇里多了几个人,他脚步忽地止住。
然而,他全身上下散发出浓郁的檀香,立即引来众人的注意。
方梧在其中,随大家的目光一同看过去,立即站起来。
“祁先生你醒了,我去叫司长。”
祁羡溪尴尬地笑了笑,也不好躲避,只得面上淡然,缓步走过去。
余下几人皆是徐阶的下属,大多是Alpha,忙不迭给他让座,站得远远的,恭敬地侯立。
祁羡溪有些不自然:“你们坐吧。”
几人方才坐下,没一个敢靠近他。
另一艘游艇驶在侧前方。
祁羡溪看了眼,没放在心上。
远方港口浮现在海面,斯梅德林城市的轮廓也渐渐清晰。
那几人见他一直盯着前方,以为他着急靠岸,一人道:“还有十来分钟就到港口了。”
祁羡溪朝他笑笑,心口宛如坠了块巨石,又沉又闷。
他试图借交谈缓解沉重的心情:“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?”
那人指了指侧前方的游艇:“我们坐那艘游艇搜寻司长和您,克莫托区海域警卫所还派了其他人一起搜寻,不过我们先接收到这艘游艇发出的信号,便根据信号的位置找到了司长和您。”
祁羡溪了然地点点头。
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接着响起齐刷刷的声音:“司长。”
徐阶淡淡应了声,不待他抬手示意他们退下,几人纷纷找借口溜了。
整个二楼,只剩下祁羡溪和徐阶两人。
徐阶问:“怎么自己上来了?脚疼不疼?”
祁羡溪摇头:“没事。”
他察觉到徐阶的信息素收敛起来,身上不再浮动躁动气息,问:“你易感期结束了?”
徐阶在他身旁坐下,自然地握住他的手:“我打了抑制剂。”
也就是说,现在的徐阶是完完全全清醒的,不受易感期支配。
祁羡溪往边上缩了缩,甚至想抽回手。
这几日亲密的事做了个遍,可那时徐阶处于易感期,满心满眼都是想缠着他。
如今徐阶清醒了,这些亲昵的小动作忽然变得令人尴尬。
祁羡溪望着港口的方向,尽量忽视徐阶握着他的手。
快到了。
上岸,将要面对徐徊、所有徐家人。
心底忍不住冒出逃避的念头,若能永不靠岸,那该多好,他不必面对接下来的风雨,也许……也许真能与徐阶成为相爱的伴侣。
可他们距离港口越来越近了,祁羡溪只觉呼吸好似变得艰难了许多。
徐阶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揽入怀中:“小溪,别担心,一切交给我。”
祁羡溪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声,深知他除了相信徐阶,别无他法。
他轻声问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徐阶没有直接回答,只道:“到斯梅德林我们先去吃饭,再坐飞行器回莫尔市,到时你先回屏湖湾,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屏湖湾好好休息,准备你的考试。”
祁羡溪的心沉了下去,徐阶什么也不愿说,当真打算和他结婚吗?
还是……先哄住他,另有打算?
他声线微颤:“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吧,我们不是会结婚吗?那以后我们会成为彼此的伴侣,遇到问题,也应该共同面对。”
徐阶拉开两人的距离,捧着他的脸颊,注视他的眼睛:“小溪,这是我犯下的错,应当由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安心备考,我保证一定会妥善处理,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
“相信我,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碍我们结婚。”
徐阶的声音充满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祁羡溪在那双冷灰色的眼睛注视下,缓缓点头:“好。”
他莫名觉得,这一次,徐阶不会让他失望。
游艇停靠港岸,徐阶抱起他。
祁羡溪慌道:“你放我下来,外面那么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