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羡溪不由分说拿走他手里的编织袋,重得咬紧牙关,赶紧扔到一边,拉着徐阶的手往里走:“我帮你重新包扎。”
徐阶跟着他往前走,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Omega掌心的温热通过相贴的肌肤传到他的手指,流进跳动的心脏。
目光上移,注视着祁羡溪急切的背影。
他几乎要忍不住将计划提前,就在此时此刻,把祁羡溪拥进怀里。
祁羡溪找到医疗箱,瞥见他还站着,边打开医疗箱边道:“站着干什么,快坐下。”
徐阶这才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坐下来,由着祁羡溪拆掉绷带,重新包伤口。
祁羡溪碰到他的手臂,皱了皱眉:“你的体温好像有点高,等会我给你测一下温度。”
他包扎好,细心地打结,将物品收回医疗箱,一脸严肃,认真叮嘱:“在伤口未愈合前,你不能再使用左手。”
徐阶应下:“好。”
祁羡溪给他量了温度,果然偏高,幸而伤口看上去没有感染的迹象,只找了退烧药给徐阶吃。
吃了药,徐阶道:“我在岛上找了一些食物,我去把袋子拿过来,先洗点果子餐后吃。”
祁羡溪强调:“不可以用左手!”
似怕徐阶不听话,他又道:“我帮你。”
不过徐阶没让。
“有点重,我来就好。”
徐阶右手毫无负担地拎了起来,祁羡溪只好作罢。
两人一齐进入用餐区。
徐阶按下开关,骤然明亮起来。
祁羡溪去摆放餐具:“我不知道剩下的能源还能用多久,所以没有开灯。”
徐阶先拎出一只兔子,再将摘的野果拿出来清洗:“开灯做饭消耗的能源不多,还能撑几天,不用太担心。”
祁羡溪盛好饭,好奇地戳了戳兔子,还活着,又看了看编织袋。
“里面有一些别的食物,这只兔子等会吃完饭再来处理,放进冰箱和储物间,天气好的话,再钓几条鱼,就不用担心食物不够了。”
徐阶将野果装盘,放在餐桌上,继续道:“这里应该是翡翠群岛,我找到了翡翠湖。”
说着,他翻出手机拍摄的照片。
祁羡溪看得眼睛一亮:“好漂亮。”
徐阶道:“我看过了,岛上没有大型动物,也没有剧毒蛇虫,很安全,若没等到救援,天气也不错,我带你去转转。”
“可以吗!”
见证徐阶的“战果”,祁羡溪产生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收获的喜悦,在这种喜悦的冲突下,心情轻松了许多,眉眼漾出笑意。
徐阶看得心中柔软,唇边勾起淡淡的笑:“嗯。”
简单用过晚饭,在祁羡溪的帮助下,徐阶处理了兔肉,又将剩下的食物放置规整。
忙完一切,两人各自在躺椅上休息。
游艇上不是没有娱乐活动,只是在这种情况下,谁都没有心情玩乐。
祁羡溪浑身疲惫,昏昏欲睡间,闻到了熟悉的檀香。
他睁开眼,疑惑地偏了偏头:“你……是不是有些不舒服?伤口疼了吗?”
Alpha和Omega一样,在情绪激动,或者身体不适时,容易控制不好信息素。
徐阶朝他看来,眉眼微蹙,却道:“没事,伤口不疼。”
祁羡溪觉得他没有说真话,抿抿唇,没再问,只说:“要是身体不适,一定要跟我说,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面对好。救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,我们谁都不能发生意外。”
徐阶浅浅一笑:“嗯,我知道了,不会让你担心。”
祁羡溪看见他的笑,心里莫名泛上一丝奇怪,怎么感觉这几天徐阶笑的次数有点多?
在外面待了许久,祁羡溪先行回房间睡觉。
躺在床上,却有些睡不着了。
他翻来覆去,窗外海面黑寂寂的,加之船体轻微晃动,给人一种不安全感,不免感到有些揣揣不安。
但终究,还是没能扛过倦意,沉沉睡去。
直到一股浓郁至极,清甜夹酸的味道唤醒了他。
祁羡溪茫然地睁开眼睛。
木质香味泛着浓浓的苦涩,他整张脸都皱紧了。
徐阶的信息素里裹挟着浓烈的鼓噪气息,明晃晃地宣告他正处于易感期。
祁羡溪心知此时不该出去,可还是忍不住担心徐阶。
担心徐阶并非是正常的易感期到来,而是出了意外。